陈枝抱著怀里的两套衣服,感觉像做梦一样不真实,明天她就要嫁给席朗了?
事情进行得也未免太顺利了些,完全超乎她的预料。
“枝枝妹妹,你的水桶。”陈大见陈枝要进门,忙叫住了她。
陈枝脚步一顿,转身朝陈大走去,另一边的席朗隨著陈家人进门,他们要商量明天的酒席。
陈枝拿了水桶,把里面的泥鰍、黄鱔和石螺全都倒进陈大的桶里,“送给你,今天的事情多谢了。”
陈大咽了一下口水,“这么肥的泥鰍和黄鱔都给我?”
“嗯。”与其给陈家人,不如给陈大,她乐意。
陈大傻笑,“那我就不客气了,谢谢枝枝妹妹。祝枝枝妹妹和席朗百年好合。”
陈枝也笑了,由內而发的喜悦,“谢谢。”
席朗和陈家人在堂屋,陈枝在院子里洗她换下来的脏衣服和两套新衣。
“你是不是很得意?”一想到陈枝今天出了那么大的风头,她就气得牙痒痒。明明差一点陈枝就要去给人当后妈了,为什么要跑出来一个席朗?
那么多聘礼,彩礼更是高达一百块,让她这个姐姐怎么办?
附近几个村,谁家捨得出那么多?
单是那半边猪肉就难倒了大部分人家。
一想到自己註定要被陈枝压一头,陈叶就鬱闷得想骂人。
陈枝连个眼神都没给陈叶,她心情好,不想和对方吵架。
“你可真有手段,昨天还勾引黎舟安,今天就把席朗迷得为你自杀,狐狸精——”
啪!
陈枝一巴掌甩过去,她面无表情,“破除封建迷信,姐姐说话还是小心点。”
“陈枝你敢打我,我跟你没完!”
陈叶挽起袖子就扑上来。
陈枝放下手里的衣服,抓住陈叶的双手用力一推,陈叶后退几步,撞到石柱上才停下。陈叶后背发麻,不可置信看著陈枝,陈枝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?
陈叶不信邪,又衝上去挠陈枝,陈枝对她还算客气,只是推人,將陈叶推倒了几回。而陈叶连陈枝的身体都没碰到,全程被碾压。
陈叶屁股疼,手掌心磨破了皮,她红著眼死死盯著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妹妹。
“你是不是又长高了?”她问。
陈枝冷笑,“你才发现。”
“长高了不起啊。”陈叶不服。
“可不是了不起么,你都打不过我了。”从前陈叶可没少对她动手。
陈叶咬著牙,“你別得意得太早,要是席朗有机会回城,你就等著被他拋弃吧。”
陈枝面不改色,“那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
陈枝晒好衣服的时候,席朗也出来了。席朗淡淡扫她一眼就往外面走去,陈枝的心像被一只大掌捏住,小跑著追上去。
席朗挑起屋外的竹筐,走在前面,陈枝跟在后面,两人一起往知青点的方向走。
回到席朗的屋前,陈枝才像做错事的孩子,囁嚅著道歉,“对不起。”
席朗淡淡嗯一声,自顾忙自己的事情。
陈枝上前,扯了扯他的袖子,“你生气啦?”
“我不该生气?”席朗反问。
“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。”陈枝神色有些不自然,耳朵悄悄红了。
席朗扫一眼她身后,黎舟安几个知青正在往这边走,听到陈枝的话,几人不由停住了脚步。
“不是我想的那样,那是怎么样的?”席朗问。
“我二堂哥说了个对象,女方要彩礼五十块,家里出不起,就打算把我嫁给我大姐夫。大姐夫同意了,今天来送彩礼。我不想嫁给他,可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娶我。你从城里来,且还是京市人,我怕你看不上我这个村姑。”
陈枝顿了顿,又道,“我本想直接去知青点问你的,路过打穀场的时候遇上了黎舟安,黎舟安说你不在家。我想著黎舟安也是城里来的,家境看著也不错的样子,你们条件相仿,我就想著先问问他,看他介不介意娶一个乡下的姑娘。”
陈枝的声音越来越低,这下不止耳朵红,脸也红了。
席朗嘆一口气,看向身后的黎舟安等人,问道,“听见了么,是个误会。”
几个知青面面相覷,看向当事人黎舟安。
黎舟安点头,“陈枝同志昨天的確是往知青点去,是我叫住了她。”
陈枝听了黎舟安的话,鬆了一口气,席朗这下应该相信她了吧?
“抱歉。”黎舟安道歉,“我该更主动一些。”
若他先一步表明心意,她便不用这样惶恐,也不必这么小心翼翼。
只是她年纪太小,他原本打算再等一等。
“咳咳——”
赵进宝打断略有些尷尬的气氛,“席朗,我们过来问你明天办酒需不需要帮忙?”
这话说完,赵进宝自己先不好意思了。
一起来的几个知青也不太好意思。
从前他们排斥,孤立席朗,將席朗赶出知青点,如今又主动上门,实在是有些没脸。
“以前的事情对不起。”黎舟安率先道歉。
席朗轻笑一声,“当时你还没来。”
赵进宝:“对不起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道歉,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