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我一个,还有陈枝。”
此时陈小帅就穿了条短裤,光著膀子,脚上也没有穿鞋,他身边的陈鹏、陈二狗和陈大也是这副打扮。今天这四人都参与打架,身上青青紫紫,还有几道伤口。
“你们受伤了怎么还来河里?”梁小秋不赞同道。
“小伤,没事。”陈小帅却浑不在意。
这时,陈枝又从水里钻了出来,怀里抱著一条大鲤鱼。
“靠!枝枝妹妹,你厉害啊,这么大的鱼也被你碰上了。”陈大惊呼,二话不说就朝水里走来。
这鲤鱼有五六斤重,一看就是长了好几年的样子。
陈枝没把鱼放桶里,怕它蹦出来,见到陈大过来,就把鱼交给他,“我也没想到河里还有这么大的鱼,估计是去年的漏网之鱼。”
“也可能是从其他地方来的。”陈大捏著鱼腮的位置,稀罕不已,“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鲤鱼了。”
陈枝没说去年她抓了一条更大的。
把鱼交给陈大之后,她又潜水去了。
陈大四人则在岸上稀罕著条鲤鱼,翻来覆去的看,评头论足。
又过了约摸五分钟,陈枝又从水里上来了,这一次,她怀里依旧抱著一条鱼,是一条草鱼,也有五六斤的模样。
不太对劲。
陈枝心里有猜测,这鱼应该是她引来的。
梁小秋瞪大了眼睛,咽了一口口水,“怎么还有啊?”
陈枝点头,“还有。”
不止她怀里这条,水里还有。
这一次,跑下来拿鱼的还是陈大,他乐呵呵的,“枝枝妹妹,你走大运啦!”
岸上的三人蠢蠢欲动,本来他们穿成这个样子,不打算下水的,怕影响陈枝和梁小秋的名声,可这大鱼的诱惑太大了。
“在岸上看和下水,区別不大吧?”陈二狗道。
其他人闻言,顿觉有道理,“走,下河抓鱼去。”
八九岁的孩子还光著屁股下河呢,他们就大了一点,应该没事吧。
陈鹏四人满怀期望下了水,心想他们也不要五六斤的大鱼,三四指的鯽鱼他们也不嫌弃,鯽鱼燜豆腐可香了。不过家里没豆腐,燜黄豆也行,再多放一点辣椒,最下饭了。
只是想起那味道,陈鹏四人就止不住流口水,这鱼,他们今天吃定了。
四人也入了水,入水前,陈小帅更是大言不惭道,“小秋,等我给你抓鱼吃。”
梁小秋也想吃鱼,从去年到今年,她只闻过鱼腥味,看著梁小伟吃,她连鱼的味道都想不起来了。
陈枝又从水里上来了,这次她手里是两条黑鱼,每一条都有她的手腕粗细。
陈枝把黑鱼丟到桶里,对梁小秋道,“帮我看一下它们,一会儿给你分一条。”
“好。”梁小秋守在陈枝的水桶旁,用两只手护在水桶上方。
陈枝继续入水,接下来,她又抓到了塘角鱼、鯽鱼、鰱鱼......
她抓上来的鱼,最小的也有三四两。
她这边收穫满满,陈鹏四人却颗粒无收。
四个男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。
陈枝看著满满一桶鱼,又看要哭出来的陈鹏四人,以及吞咽口水的梁小秋,她脸色变得纠结。
这要怎么分?
“陈枝!”
席朗不知道什么来了,此时正居高临下看著水里的他们。
陈枝看见席朗,眼睛一亮,“我抓了好多鱼!”
席朗早就看见了岸上的鲤鱼和草鱼,也看到了陈枝手里那满满的水桶。他嗯一声,问,“要回去了吗?”
“对,要回去了。”她提著水桶上岸。
“我抓了很多鱼,打算分给他们一些。”
“想分就分,你做主就好。”席朗手里拿著一件自己的衬衫,陈枝一出水,他就把衬衫披在她身上。他的衬衫很长,盖住了陈枝的大半个身体。
“陈枝你不用分给我,反正我带回家也吃不到。”梁小秋苦涩笑道。
这话一出,在场的人都沉默了。
陈小帅:“那你去我家吃。”
梁小秋摇头,“我们什么关係都没有,我怎么去你家啊?”
“那去我家吃吧。”陈枝邀请,“你们都去我家吃。”
说著,她看向席朗,无声询问:可以吗?
席朗点头,“嗯,去我们家吃。”
陈鹏四人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,席朗手艺好,他们有口福了。
“不过你们先回家换衣服,记住,不能光膀子。”席朗的语气里带著威胁。
村里光膀子的人那么多,不止男人光膀子,小女孩也光膀子,没办法,家里没有布料,缺衣服,正好天气热,小孩子么,不穿就不穿了,也没人说什么。
但陈鹏四人不敢反驳席朗的话,纷纷答应,“我们一定穿好衣服和鞋子。”
陈枝往梁小秋的桶里丟了几条小一点鱼,“你带点东西回去,趁他们吃鱼,你就偷跑出来。”
梁小秋点头,眼睛弯弯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