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枝:“行。”
石大嫂已经给陈枝收拾了一块地方出来,还给她拿了一个小方凳。
地面是草坪,杂草已经被人清理过,直接把东西放在地上就行。
“你带了什么东西过来?”
石大嫂帮她整理背篓里的东西,石莹莹在一旁打量,视线从陈枝的头到脚,又从脚到头,有惊艷,有好奇,不让人觉得討厌。
石伯父和石伯母则一个人在看货,一个人在卖东西,两人除了一开始和陈枝微笑点头,忙得连和陈枝说话的时间都没有。
石家的东西太全了,他们不敢搞大件的工业品,但零零碎碎的小件不少,还不要票。大家都爭先恐后来他们这里买。
“我就带了一些猎物和板栗。嫂子,石伯母快要忙不过来了,您快去帮忙吧,我这里的东西不多,我自己收拾就行。”
“你带了什么猎物啊,给嫂子留著,別卖。”石大嫂看都没看就订下来。
“不是什么稀罕猎物,嫂子家的已经提前留出来了,是一只兔子和两只野鸡。”陈枝单独从背篓里拎出两个袋子,放到石嫂子脚下,“还有半袋子板栗。”
石大嫂一个黑市老大的老婆,家里不缺这些东西,可心里被人惦记著,心里还是美的。
她看了看猎物,又看了看板栗,眉开眼笑,“这猎物可真肥,看著就好吃。这板栗也是,一颗颗的,饱满肥大,枝枝你是不是都给嫂子挑好的拿了?”
“当然,给自己人的自然要最好的。”陈枝没觉得有什么问题,“板栗拿来燉野鸡,特別香。”
石大嫂被她哄得更开心了,“嫂子今晚回去就试试。对了,今天中午留在嫂子家吃午饭。”
陈枝:“下次吧,这次我和朋友一起呢。”
石大嫂也不强求,“行,那就下一次。”
陈枝带了三只野兔、两只野鸡和十只老鼠过来,如今送出去一只野兔和两只野鸡,就还剩下两只野兔和十只老鼠。
她的猎物刚放下,立即就有人上前询问。
“兔子怎么卖?”男人用手掂量兔子,又摸了摸兔子毛髮,看兔子的伤口。
“昨天在山里打的,山里温度低,还没发臭。八九斤左右,不要肉票,一口价十块钱。”陈枝道。
男人皱了一下眉头,“贵了。而且它最多六七斤,不到八斤,七块钱卖不卖?”
陈枝神色淡淡,对石嫂子道,“嫂子,借您家的秤一用。”
石嫂子二话不说,把秤递了过来,陈枝接过,把秤递给男人,“您可以自己称。”
男人脸一僵,到底是把秤接了过去,自己亲自上手称,结果秤砣停在十斤的位置,尾端还是翘翘的,说明这只兔子超过了十斤。
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懊恼,可嘴上仍是道,“猪肉才八毛钱一斤,你这兔子就要一块钱一斤,这还没除去毛髮和內臟,还是贵了。”
陈枝:“兔子毛可以做帽子,做鞋子,单卖也不便宜。而且猪肉八毛钱一斤是要肉票的。如果你给肉票,我这兔子可以五块钱卖给你。”
男人手里没有肉票,不然他也不会来这里买,“一口价九块钱,卖不卖?”
陈枝正要说话,这时有一个声音插进来,“十块钱,我要了。”
陈枝抬眸,看见一张熟悉的脸,是之前下水库救孩子的男人,大家叫他老帮。
老帮朝陈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陈枝:“是啊,又见面了。”
见到陈枝和老帮认识,手里提著兔子的男人当即急了,朝陈枝丟出十块钱,“兔子我要了。”
他提著兔子就跑了。
男人刚走,又有两个男人上前,竟是一人抓住了一只兔子。
老帮因为跟陈枝打个招呼,就这么错过了剩下的两只兔子。剩下的两只兔子一只八斤,一只九斤,分別卖了八块和九块。
“那老鼠——”
“那老鼠我都要了。”老帮急忙道。
男人不甘心看著陈枝,陈枝无奈摊开双手,“先来后到,他先来的。”
等其他人走了,陈枝才看向老帮,“十只老鼠您都要了?”
“对,都要了。”老帮去看那些老鼠,一边看一边称讚,“毛髮油光水亮,一看就知道是肥鼠,一只得有一斤半了吧?”
陈枝:“有的。山里抓的。”
“山里的乾净。老鼠肉比兔肉好吃,十只老鼠我给你二十块,行不?”老帮观察陈枝的脸色,一旦陈枝不高兴,他立即把价格再提一提。
陈枝摇头,“不用二十,十块就行。”
老鼠肉是好吃,可这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,价格就低一些。
老帮坚持,硬是塞给陈枝二十块钱,“我觉得它们值二十块。”
陈枝无奈,她抓起一帮的大半袋板栗,“钱我可以收下,这个是搭头。”
一袋板栗三十多斤的模样,陈枝还没弄明白市价,但板栗可以当主食,又带著甜味,卖个一两毛钱一斤应该可以。
老帮见那么多板栗,当即又丟出五块钱,“那我再补你五块。”
说著,他提著板栗和老鼠就走了,根本没给陈枝退钱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