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枝迟疑了一下,“你们要多少?”
赵进宝咽了咽口水,这话怎么听著仿佛是他们要多少,她就有多少的样子?
於是他反问,“你能给多少?”
“给你们四十斤吧。”陈枝道。
咕咚!
赵进宝咽了咽口水,眼睛亮得嚇人,“好。”
陈枝:“不要票,一斤九毛钱,要票的话,一斤五毛。”
赵进宝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,镇上卖的鱼也差不多这个价,而且很少有卖。大鱼尤其贵,这个价钱还低了。
陈枝从房间的木盆里提了一条过来,“四十斤,只多不少,不信你们可以称一称。”
“我当然相信你。”赵进宝脱口而出,他数了三十六块钱给陈枝,接过陈枝手里的鱼,心想这何止四十斤,五十斤都有了。
陈枝:“已经用盐醃过了,你们煮的时候不用加盐。”
赵进宝恍然大悟,怪不得她突然缺盐呢,他还以为她忘记从镇上买回来了,结果是用得太多,用光了。
当赵进宝提著这样一条大鱼走进知青点时,等候已久的知青们顿时围了上来,一个个目瞪口呆。
周正平:“我的老天爷,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鱼。”
其他人纷纷点头,他们又何尝不是第一次见。
赵进宝:“陈枝说有四十斤,一斤九毛钱,我给了她三十六块钱。”
朱媛:“有那么重吗?”
她对重量没有概念。
“我们不是有秤吗,拿来称一称就是。”杨文育说著,转身进屋拿秤去了。
结果一称,这鱼何止四十斤,分明是五十一斤。
他们赚发了!
“要不咱们把这差价补了?”赵进宝问。
周正平:“交易完成,反悔不了,不用补。”
杨文育白赵进宝一眼,“你是钱多烧的慌。”
赵亿清:“是陈枝自己说四十斤,又不是我们说的。”
赵进宝:“陈枝的確说最少四十斤,说明她也知道不止四十斤,可她还是按四十斤卖给我们,唉,还是陈枝大气。我们吃到了鱼,赚到了便宜,你们可不要前脚得了好,后脚又去举报告发人家,这样可不道德。谁要是这么做了,就是我赵进宝的仇人,以后我也不挑水了!”
赵亿清:“傻子才去告发,告发她,以后我们怎么吃鱼?”
朱媛:“告发她有什么好处,没有好处的事,我不干。”
杨文育:“就算我想,我也不敢,席朗那样的本事,他要是知道我们欺负陈枝,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弄死我们,警察都找不到证据。”
周正平:“陈枝大气又仗义,我可不是那种恩將仇报的。进宝啊,以后你多和陈枝套套近乎,我们能不能吃上肉就靠你了。”
知青点连夜把鱼煮了,鱼香飘到陈枝这边时,陈枝已经睡著了。
今天又要进山,陈枝醒得比往日早,煮了猪食,淋了菜,餵了鸡,等陈大来叫她时,她才背著背篓出门。
早上的露水重,在山里走一会,裤脚就湿了。
山里被踩出很多条小路,可见这几天进山的人不少。
陈大:“昨天我们也进山了,结果只抓到了两只山鼠。板栗也只找到了一点。还有我几个弟弟,他们更惨,就摘到了一些野果子,连板栗和老鼠的影子都没见著。”
陈枝一点也不意外,“进山的人多了,再多东西也要被採光了。”
陈鹏:“所以大家做好今天也没多少收穫的心理准备。”
陈二狗:“山里没东西了,我打算明天去地里,地里还有老鼠洞。陈枝,你去吗?”
陈枝摇头,“我要进山割猪草。”
她刚拔了两垄菜,菜地里的菜眼看就要不够那三头猪吃了。
陈小帅:“河水下降,差不多是时候挖莲藕了。要是没有老鼠,我们就去挖莲藕。”
大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,乾脆决定明天就去挖莲藕。
如他们所料,今天他们翻了几座山,没找到几颗板栗,倒是发现了一些野果。
陈枝家里的野葡萄昨天已经拿来酿葡萄酒了,这些野果有些也能酿酒,不过得放到酒里去酿。陈枝家里没有酒,就没摘太多。
“去竹林那边吧,三四月份的时候,我在那边发现了竹鼠。”陈枝道。
竹鼠比一般山鼠大多了,肉质也不输一般山鼠。
大家一听有山鼠,一个个眼睛发亮,朝著竹林的方向衝去。
这几天大家进山都是找板栗,来竹林的人倒是不多,竹子一年四季都长竹笋,只是这个季节竹笋少一点。陈枝一边找竹笋,一边竖起耳朵,突然,一道唧唧声传入她的耳朵里。
陈枝拿出弹弓,瞄准,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將一只肥大的竹鼠装进麻袋里。
陈枝:“这里有一个洞,但我已经打了一只,目前不確定里面还有没有竹鼠在里面。”
“熏一熏就知道了。大家先把附近的竹叶子扫乾净,免得一会儿烧起来。”陈鹏道。
去年大火烧山,大家都吸取了教训,不敢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