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新回到家的时候,时间已经不早,他將母鸡放鸡笼里,去洗个澡就睡觉了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,他就见家里几个人正围著那只母鸡。
石莹莹:“爸,你从哪里带回来的母鸡,长得可真漂亮。”
昨晚黑灯瞎火,石新没来得及认真看,只是一瞧,的確是非常漂亮,毛髮鲜艷,在阳光下隱隱有光华闪现。
“你枝枝姨养的。”石新道,“她家要孵化小鸡,不打算养那么多,就送我们家一只。这鸡很肥,不下十斤,不信你们可以上手试试。”
石嫂子:“我们已经用秤给它称过重量了,十三斤一点。”
石新一愣,“这么重,许久没见过这么肥的鸡了。”
石嫂子:“还是弟妹厉害,能把鸡养这么大。我们今晚吃这只鸡?”
石新改变主意了,“不吃。长那么漂亮,拿来送礼合適。”
三个孩子不干了,扯著嗓子道,“爸爸,这是枝枝姨送给我们的。”
石新摸摸他们的头,“乖啊,想吃鸡,我们今晚杀自家的,这只爸爸要拿去送人。只有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,我们家才能每天都吃得起肉。”
三个孩子不开心,但还是乖乖答应,“好吧。”
石新当天就去了市里。
郭毅军升职了,换了个住处,新住址管得更严,进门得登记。
石新在门卫那里填写信息时,郭祖丰回来了。
“石哥?”郭祖丰对著石新的背影道。
石新回头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,“这么巧,门口就碰上了。”
郭祖丰也笑,“是很巧。来找我爸的?”
石新:“不是。不一定找你爸,我就来送点东西。乡下的土货,不值钱,你们別嫌弃才好。”
郭祖丰这时才把视线放在石新的双腿旁,那里有一个木桶,里面装著两条鱖鱼,除此外还有两个麻袋,一个麻袋安安静静,另一个麻袋不时动一下。
给他们家送礼的人不少,他爸都不收,但这个石新不一样,他爸说把这个石新当成一房亲戚走动。
“石哥有心了。我帮石哥把东西拿进去吧。”
郭毅军不在家,石新也不久待,喝一杯茶就走了。
晚上郭毅军回来,在门口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,不由好奇,“家里今晚煮了什么?”
郭毅军的妻子正在摆饭,闻言回答道,“鱼和鸡。”
郭毅军往桌上看去,挑了挑眉梢,“这么丰盛。”
郭祖丰:“石新大哥送来的,送了一只鸡,还有两条鱖鱼和一条腊鱼。”
郭毅军:“他倒是个討巧的,知道不送我菸酒这些东西。”
郭祖丰点头,“石哥很有分寸,喝杯茶就走了,没提什么要求,也没问什么。”
郭嘉一家三口落座,郭毅军的妻子给郭毅军和郭祖丰各夹了一个鸡腿,“煮的时候就发现这鸡非常香,你们快尝一尝。”
她自己则夹起一根翅膀放入自己碗里。
郭毅军父子都是大胃王,尤其爱吃肉。別看他现在职位不低,收入也不低,可也不是天天能吃肉吃到饱的。何况他有时候还会拿出自己的钱和票接济別人,所以郭家也是隔三差五才吃上一顿肉。
只是一口,郭家三人眼里就露出了惊艷的表情,他们皆不由加快速度。
“再尝一尝这鱖鱼,送来的时候还活著,很鲜。”郭毅军妻子提醒父子二人。
郭毅军和郭祖丰一人夹了一筷子鱼肉,本以为味道寡淡,没想到却是又鲜又甜,不比鸡肉差。
郭毅军的妻子见他们喜欢,对石新这份礼也多几分满意,“鸡还有半边没煮,鱖鱼还剩一条,腊鱼有四十斤重,够我们家吃一段时间。”
郭毅军意外,“这都满满一盆肉了,竟然只是一半?”
妻子点头,“那鸡很大,应该不下十斤。”
郭毅军:“那是不小,他有心了。对了,剩下那条鱖鱼我一会送去我老首长家。那个腊鱼好不好吃,好吃我也送一半过去。那么大的鱼可不常见,是稀罕东西。”
郭毅军妻子:“......”
她是不是该高兴丈夫没说把剩下的半只鸡肉也送去。
结果郭毅军又道,“算了,腊鱼先不送,先送那条鱖鱼和半边鸡肉。等我们家尝过腊鱼的味道了,再决定送不送。”
看到妻子的脸沉下来,郭毅军无奈道,“老首长救过我的命。”
妻子依旧不开心,“可他们家不缺。”
郭毅军:“缺,怎么会不缺。贪官家里才不缺肉,老首长一生清贫,过得比我们还朴素呢。”
妻子只能答应,“鸡肉在柜子里,我用盐醃过了,你记得告诉人家一声。”
郭毅军:“行,不会忘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