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,烧了水,洗了澡,头髮来不及晾乾,人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,连家里三头猪的叫声也没把她吵醒。
等陈枝把猪餵了,又给自己煮了一碗麵条,把小桌子搬到太阳底下,打算一边晒著暖呼呼的太阳,一边吃麵条时,门口来了人。
“哎呀,枝枝你可终於醒了,身体没事吧?”蔡红梅一脸笑容。
“婶子你自己推门进来就是。”陈枝道,她坐下就懒得起身了,感觉一身骨头都有点酸,不想动。
蔡红梅也不和她客气,打开柵栏的门就朝她走来,並搬了张椅子自己坐下,“婶子今天来了几趟了,一直没见你开门,还担心你出了事。你要是再不醒,婶子怕是要去找大队长过来了。”
陈枝摇头,“我没事,劳婶子掛念了。”
蔡红梅端详她白里透红的脸,许是睡够了,整个人显得粉扑扑的,慵懒的姿態更添加了几分娇软魅惑的感觉。
这席朗的眼光真是好啊,在所有人都没发现陈枝的美时就把陈枝拿下了。
“婶子吃过了吗,我再去给婶子下一碗麵条?”陈枝放下筷子,状要起身。
“吃过了,婶子吃过午饭才过来的。”这年头粮食精贵,没有上別人家吃饭的风俗。
陈枝便又坐下,她是真的累,不想动。
“我是来跟你买鸡的。”蔡红梅看向陈枝院子里的大肥鸡,羡慕得眼睛都红了,“这是怎么养的啊?”
据她所知,陈枝这鸡养得也没满一年吧。
“买回来的时候就有四斤了,平常就喂喂米糠的青菜。”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这几只母鸡沾的荤腥比较多。
蔡红梅:“原来是餵米糠啊,怪不得长得好呢。”
他们家都是把米糠来回磨好几遍,然后用细筛子筛,细的那些留著人吃,粗的那些才拿来餵鸡。
“婶子之前不说只买鸡蛋,不买鸡?”陈枝觉得自己应该没记错。
蔡红梅满脸无奈,“之前说要买鸡蛋是打算给我弟妹坐月子补身体用的。现在买鸡为的是老大,他失血过多,亏损得厉害,得补一补。”
陈枝点头,“是要补一补。”
“可不是吗,就怕不补回来,以后身体坏了。”蔡红梅一边心疼钱,一边又心疼儿子,“昨天多亏了你,不然我们都得完。”
陈枝也不谦虚,默认了自己的功劳。
她站起身,“除了正在孵蛋的那只,院子里就两只母鸡,您要哪一只?”
“我看它们长得都差不多,你隨便给我给抓一只就行。”蔡红梅道。
陈枝嗯一声,隨手抓了一只,绑好脚后递给蔡红梅,“我这里没有秤,您回去称了重量,按村里的价格算钱给我就行。”
蔡红梅接过鸡,入手的重量沉甸甸的,她又摸了摸鸡肚子,心里更满意了,里面肯定很多鸡油。於是她又道,“我想再看看你家的鸡蛋。”
“您等一等,我去给您拿出来。”
陈枝回厨房提了满满一篮自己出来,约摸有六七十个。
“哎哟,这么大一个鸡蛋啊!”
蔡红梅眼睛都直了,这鸡蛋比寻常鸡蛋大了一半呢。
她不敢相信问道,“这鸡蛋就按平常的价格卖啊?”
陈枝点头,如果不是关係好,她也不会卖。
“那我都要了。”给弟妹送二十个,剩下的都给他家老大补身体。这次他家老大遭了罪,一只鸡不够补,以后她每天给老大煮一个鸡蛋吃。
陈枝没同意,“我得留一些给自己吃。”
蔡红梅:“不是还有一只母鸡吗?”
陈枝:“不够吃。您给我留十五个吧。”
留下十五个,也还有四十多个,蔡红梅想了想,只能同意,“行。”
不同意也不行,这是人家的鸡蛋。
“下次你家有鸡蛋,优先卖给我。”
陈枝没答应,“短期是不会有了。”
蔡红梅有些遗憾,“那明年,明年总会有的。我现在拿鸡蛋和鸡回去,一会给你把钱送过来。”
陈枝嗯一声,“让陈大也多多晒晒太阳。”
“嗯嗯,大家都知道要多晒太阳呢,昨天二姑婆也这么叮嘱的。”
陈枝自己也要晒太阳,她搬了几张椅子到阳光底下,排成排,人就躺了上去。
她身上的伤口已经痊癒了,就是身体不怎么得劲,软绵绵的。
陈枝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,太阳下山,她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。赵进宝挑著水桶站在门外,看见她坐起身,这才推门进来,“我看你睡了一个下午,一动不动的,有点嚇人。”
陈枝揉了揉酸痛的四肢,“要是有一张榻或者摇椅就好了。”
她在別人家里看见过那些矮塌,一米左右的宽度,长短各不同。
赵进宝想了想,“摇椅不好做,需要技术,不过矮塌应该不难。你想想,把饭桌做长一点,窄一点,是不是就是一张矮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