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几十斤呢,你买得起。”
“这——”
“......”
郭毅军一家已经吃过晚饭,郭毅军和郭祖丰在下棋,郭毅军的妻子则在整理年货,收拾走亲戚的年礼。
“年年吩咐你们父子,別人向你们借钱借票,你们別全借出去了,现在好了,年礼都凑不齐,说出去怕是没人信。”郭毅军的妻子头疼道。
郭毅军一副无所谓的態度,“没有就少送一些。”
他妻子火气更大了,“都是一些比较亲的亲戚,送少了行?他们都是你的长辈,不然你当我稀罕去送这个礼?”
郭毅军:“那你说怎么办?家里没有,你总不能让我去抢。”
郭毅军也犯难。
过年给长辈送礼是他们这里的习俗,免不了。
郭祖丰:“要不我拿钱去一趟黑市?”
郭毅军平日里不让他去黑市,那是投机倒把,別人能干,他们不能。
可如今家里没有票,在供销社买不到东西。
郭毅军:“不能去。和亲戚实话实说,现在先不送,等元宵节再送。”
他妻子翻个白眼,“要说你自己说去,我可没有这个脸。”
郭毅军:“......”
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郭祖丰起身去开门,看到门外的石新,他鬆了一口气,热情將人迎进门。
石新一来,他家的难题迎刃而解了。
石新背了两条鱼,一条就有五六十斤,加起来有一百多斤。一大块野猪肉也有三四十斤,鱼和肉加起来,一百五六十斤是有了。
他气喘吁吁將背篓放下。
郭祖丰忙给他倒来一杯温水,“石哥辛苦了。”
石新喝了水,缓了缓才道,“不辛苦,就是有些匆忙。本来弄不到货了,结果傍晚去乡下看到一些鱼和一头野猪肉,想著城里还缺,就运到城里来了。”
郭家三口看著那一背篓的鱼和肉,心情复杂。
石新当著他们的面提他的“生意”,让他们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石新:“这是席朗的媳妇弄的鱼和野猪肉,鱼是地下河弄上来的,野猪有五百多斤,肥得很,特意拿来给你们尝一尝。”
郭毅军:“那丫头也是个能人。”
石新:“当然,席朗找的媳妇,那肯定是差不了。上一次送的礼,那鸡和鱼也都是她的。”
郭毅军:“下回你见她,帮我跟她说声谢谢。”
“您客气了。”石新笑了笑,对郭祖丰道,“去拿个盆,我把东西倒出来,时间不早,放下东西我就得走了,今晚还要回镇上呢。”
郭祖丰:“这么赶?”
石新点头,“毕竟明天除夕了。”
石新一走。
郭家父子面面相覷。
郭毅军的妻子把鱼和猪肉稀罕了一遍,然后吩咐道,“你们两个过来给我砍鱼块。砍成三四斤一大块的,砍七块出来,正好一家一块。猪肉也切七条出来,一条两斤左右。明天一家送一块鱼和一条猪肉,再加上一些糖果饼乾。”
郭毅军:“嗯,你安排就好。”
妻子哼一声,“那也得有东西给我安排才行。下次看见人家石新,对人家態度好一点。还有,剩下的鱼和肉留著自家吃,可別千万別往外送了。”
郭毅军:“不是还有挺多么,我也不送谁,就给老首长送一点。”
妻子瞪他,“那就送一块鱼和两斤肉。敢送多了,我和你急。”
郭毅军:“再多送一点。”
妻子:“不行。过年家里天天来客人,没有东西,我拿什么招待他们,喝白开水啊?”
郭毅军这才不说话了。
除夕这天,陈枝给新家的门和窗贴了红纸,小小一张,不怎么显眼。
她早餐吃是汤圆,甜的和咸的各吃了一碗。
午餐吃的是香菇燉鸡肉。
晚饭她打算烤肉吃。到时候一边烤肉,一边守夜,搭配没喝完的葡萄酒,再吃一些瓜果饼乾,正好。
午饭后,陈枝切了一些牛肉,羊肉和猪肉,削了一些竹籤,串成串。竹籤弄得有点多,她想了想,又串了一些青菜,还串了几串鱼肉。
不知不觉,她弄了一大盆出来。
“今晚吃不完,明天可以继续烤。”陈枝自言自语。
现在天气冷,大家都在家烤火,如今的陈枝不怕冷,可她也烧起了火。
有了火,似乎家里也不冷清了。
傍晚,赵进宝在柵栏处喊陈枝,“陈枝,今晚过去和我们守夜吗?”
陈枝摇头,“我要在家里守夜。”
这是入住新房子的第一年,除夕夜得有人在。
赵进宝想了想,“那我过来陪你守夜。”
陈枝:“不用,我一个人也可以。”
赵进宝没听,“我晚一点过来。”
赵进宝刚走,陈大也来邀请陈枝去他们家守夜,陈枝也拒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