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八头猪像是被打了气一样,现在已经长到两百多斤了。
每天除吃两大锅猪食,还要生啃一些猪草和菜叶子,那肚子圆鼓鼓的,就没有消下去的时候。
这一天,陈枝收工回来,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,一个一身西装的男人。
男人很高,一米八五左右,四肢修长,身板挺直,板寸头,只是站在那里不动,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。
听到陈枝的脚步声,他的视线当即朝陈枝扫射过来,看到陈枝的脸时,他眼底闪过一抹惊艷。
“你就是陈枝?”他问。
陈枝蹙眉,“你来我家,经过我同意了吗?”
男人没想到陈枝竟然不怕自己,有些诧异,他道,“没进你家,我只站在你的菜园子里。”
陈枝没和他爭辩,“你找我有事?”
“我叫宋釗远。”宋釗远自我介绍,接著开门见山,“我来找你是因为席朗。”
陈枝猜到了,除了席朗,她不认识这样的人。
宋釗远继续道,“因为席朗在睡梦里喊了你的名字。”
陈枝不解,因为席朗在睡梦里喊了她的名字,所以来找她?席朗为什么不自己来?
“席朗昏迷一年多了。”
宋釗远解释了原因,说席朗回京市是去帮他们解决某个问题,过程不太顺利,但结果是好的,唯一不好的是席朗受了重伤,一直昏迷到现在不醒。
他们不知道席朗结了婚,也不知道陈枝的存在,直到一个月前,昏迷中的席朗突然开口念了陈枝的名字。
一开始他们听不清席朗说的是什么,直到席朗连续几天都提了这两个字,他们才猜测这大概是某个人的人名。
他们先查京市认识席朗的人,发现没有人叫这个名字。隨后,他们才把目光放到席朗下乡的地方。
他们派了人来这里,得到的结果出乎他们意料,席朗结婚了!
经过再三討论,他们一致觉得把陈枝接去席朗身边,照顾席朗,或许会对席朗的恢復有帮助。
所以,宋釗远来了。
陈枝听完,当即红了眼,她心里五味杂陈,原来不是席朗拋弃了自己,而是他昏迷了,回不来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?”陈枝心里已经信了大半。
宋釗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,“里面有席朗的照片,他在病床上,我们给他拍的。”
照片一共五张,照片里的席朗瘦得脱了相,脸色青白,和陈枝刚见他那会儿一个样。
里面的人的確是席朗。
陈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一滴滴滴落地面。
“我得考虑一下。”她道。
宋釗远不意外,“我住在镇上的招待所,你想好了就去找我。”
宋釗远前脚刚走,陈枝后脚就离开家,只用五分钟就来到石家。
石新刚好在家,看到满脸泪水的陈枝,他嚇了一跳,“怎么哭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陈枝把照片给石新,並把宋釗远找她的事情说了。
石家人听完,一个个神色复杂。
石嫂子:“会不会是骗子?”
陈枝:“就算是骗子,我也要去看看。”
石伯母:“可京市那么远,你又没去过,一个人去,我们不放心。”
石伯父:“让老大陪你去。”
石新也道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陈枝摇头,“我一个人去。如果这是一场骗局,我一个人也好脱身,带著石大哥反而不方便。”
石家人沉默了,这个理由他们反驳不了。
石新道:“我明天跟你去见一见那个人。”
陈枝点头,“也好。”
第二天陈枝请了假,没有上工。
陈枝和石新去招待所见了宋釗远。
石新见到宋釗远的第一眼,心里就咯噔了一下,这个男人的身份只怕不简单。对方和郭毅军给他的感觉很像,且这个男人比郭毅军年轻了二三十岁,可气势一点也不比郭毅军弱。
石新顶著压力问了宋釗远不少问题,但都被宋釗远巧妙避过了,竟是连半点有用信息都打探不出来。
不过好在他看到了这个宋釗远的介绍信,也得知了宋釗远的工作单位,盖了公章的,应该不是假的。
从招待所离开,石新才道,“对方不是骗子,只是身份应该不简单。”
陈枝嗯一声,她也是这么猜的。
石新:“你確定了要跟他去京市?”
陈枝:“要去。”
石新抓了抓头,懊恼道,“我帮不了你。对方是有权有势那一类人,若你出了事,我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陈枝:“我能逃。”
石新觉得陈枝太乐观了,她是厉害,可人家有更厉害的东西,比如武器。
陈枝:“石大哥,你帮我把我家里的鸡和猪处理了吧。我不知道什么能回来,暂时顾不上它们了。”
石新:“这个交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