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枝回到家,洗了个澡就回了床上,原本飢肠轆轆的她,因为吃了一棵“树”,这会儿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什么东西,全身上下涨得厉害,仿佛要被撑破了一般。
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许久才睡著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,江友和冯如鈺上门。
陈枝拖著疲倦的身体下楼,哈欠不断,两只眼睛湿漉漉的,看著有几分可怜。
“这么累?”江友以为是因为昨天被狐狸上身的缘故,心里有些愧疚。
陈枝点头,又摇头,算了,说不清。
“范老的侄女恢復正常了吗?”她问。
江友表情有些复杂,“人看著是正常了。就是对钱的在乎,嗯,怎么说呢,许是穷怕了,她现在手里要捏著钱才不慌。”
“去哪里都要抓著钱,无时无刻都不鬆开。”冯如鈺补充。
陈枝不太明白,“范老不缺钱吧。”
有范老在,吃喝不用愁。
江友:“不缺。但她这情况估计是心病,心病难医。范老提出让她照顾自己,一个月给她开三十块钱工资。这样有活干,有钱拿,她能安心一些。”
“那也挺好。”说著,陈枝又打了一个哈欠。
冯如鈺嘆一口气,“经歷了几次这种事,范老的身体越来越差了。如今不是新开了玉石古玩一条街么,范老在街上盘了一间铺子,铺子不大,三十个平方左右,他原本打算卖卖古玩玉石,现在却没那个精力了。他说了,你帮他三回,这个铺子就送给你了。”
陈枝打哈欠的动作一顿,“这么大手笔?”
江友不觉得,“那铺子只有一层,有些老旧了,范老买它花了两千块。两千块是不少,可你差点出事,这么一看,这钱挣得也不容易。换做一般人,昨晚说不定就没命了。”
陈枝一想也是,便心安理得收了。
江友:“到时候我负责帮你翻新。”
上一次在古墓,陈枝也救了自己,江友一直想表达谢意,直接给钱太过生疏,如今这个机会正好。
陈枝迟疑了,“那太麻烦了。”
江友:“不麻烦。我在那里也买了一个店铺,两个店铺距离不远,正好一起施工,监工也方便。”
陈枝这才答应了。
冯如鈺:“陈枝你打算自己开店,还是租出去?”
陈枝想了想,“前期我自己用,我要卖一些花,后期再看要不要租出去。”
“卖花?”陈枝和冯如鈺有些意外,怎么都觉得卖花这事和陈枝不太搭。比起花,陈枝不该喜欢那些更实用的东西么?
如果陈枝说自己要卖粮食,他们还不意外,可怎么是卖花呢?
“那地方不合適卖花?”陈枝见他们这么惊讶,以为是地方不合適。
冯如鈺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卖花束的话,去热闹的市区,生意会比较好一些。”
“不是花束,是盆栽。”陈枝道,“是活的花,比较名贵的种类。”
席朗说名贵,那肯定是没错。
“啊,是盆栽呀。”
江友和冯如鈺对视一眼,如果是盆栽,倒不会那么突兀了。
“那些喜欢古玩玉石的,多半也喜欢侍弄花花草草,开在那条街上没问题。你都有哪些花?”江友好奇。
陈枝顿了顿,她还没认全呢。
主要是那宅子里的花如今七零八落,因为刚过了冬,一棵棵都光禿禿的,没几片叶子,她也认不出来。
“很多。”她道,“到时候你们可以亲自来看看。”
江友和冯如鈺点头,到时候他们肯定要去光顾陈枝的生意,別说是花,就算陈枝卖的是一棵草,他们也买了。
送走江友和冯如鈺,陈枝原本打算回去睡觉,可她惦记著宅子里的花。
店铺已经有了,花可不能没了。
她乾脆锁了门,往大宅子那边去。
外面的街道一天比一天热闹,陈枝买了一根油条和两个包子,一边走路,一边吃,走到大宅子那边花了半个小时。
太阳已经出来了,晒得人身体热乎乎的。
陈枝脱了外套,开始给那些花儿淋水。
宅子里就有一个湖,不算大,呈椭圆的形状,占地一百个平方左右。
湖里种了些莲花,养了几条锦鲤。
那两百来个花盆围绕著湖摆了两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