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从敞开的別墅大门灌入,吹得窗帘猎猎作响。
赵德汉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“差一点,差一点,就要做软包房了!”赵德汉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“爸,喝水!”赵崇明把水杯递给了赵德汉。
赵德汉咕咚咕咚的喝水,许久之后,才抬头看著赵崇明:“怎么回事儿?”
“没怎么回事儿!”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:“这个別墅,这个家產全都是我挣出来,跟您老没有任何关係!”
“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!”赵德汉指著自己的鼻子,声音嘶哑:“我当官当傻了?这些钱是怎么来的,我能不知道吗?”
开玩笑!
赵德汉还是很清楚的。
自己这些年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儿。
帮人批项目、拿回扣、吃乾股……整整六年,两亿一千三百万!
一分没花,全藏在这儿。
现在……
钱没了!
感觉跟做梦一样。
也是幸好没了,不然……
赵德汉感觉毛骨悚然。
自己可不能跟儿子这么聊天了。
他眼眶通红,盯著赵崇明问道::“你小子跟我说实话——钱到底去哪儿了?是不是你动了?”
赵崇明蹲下来,直视父亲的眼睛,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爹,听好了——这件事,您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什么?”赵德汉一愣。
“从现在起,您记住三件事:
第一,您一辈子清清白白,骑自行车上班,吃炸酱麵配蒜,连单位食堂的鸡蛋都没多拿过一个;
第二,我在美国留学,靠的是全额奖学金+课余打工,您只寄过生活费,每月两千,雷打不动;
第三,我后来创业成功,赚的钱跟您毫无关係——您甚至不知道我公司叫什么。”
赵德汉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被儿子按住肩膀。
“系统的事,不能说。”赵崇明压低声音:“但您只要信我——咬死『我没贪』,您就能活命,咱们家的好日子,就还在后头呢!”
赵德汉浑身一震。
“在后头?”
“对。”
赵崇明微笑著开口道:“放心好了,您老人家还能往上在走走!”
赵德汉呆住了。
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,不过是混个副司级退休。可眼前这个儿子,竟敢把副省级当成跳板?
但他看著赵崇明那双沉稳如渊的眼睛,赵德汉发现自己儿子的话居然充满了说服力。
“好……”
赵德汉终於点头,声音颤抖却坚定,“我没贪。一分都没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