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省委家属院。
赵德汉是在睡梦当中,被赵崇明给弄醒的。
保姆开门。
然后,赵德汉就披著一件睡衣在书房等待儿子。
没什么大事儿,赵崇明不会大半夜的来找自己。
“爸,出事了。”
赵崇明一边说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润了润嗓子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
书房內,赵崇明將十七份悔过书、常成虎与老马等人的通话记录、转帐截图、甚至一段仓库监控视频——全部摊在桌上。
赵德汉越看,脸色越沉。
这群人要是真的组织起来,只要在中央组织部过来的时候,稍微给自己这么一下子。
副省长是没问题。
但是,常务俩字可就悬了。
不是常务副省长,他就不可能是汉东省的三號人物。
明年刘国权一退,自己的代省长也悬了。
沙赵配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。
“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不早告诉我?!”
赵德汉的语气带著几分焦虑。
他现在,可是真的享受到了权力的美妙,那种被人眾星拱月的感觉,那种走到哪里都是鲜花和掌声,就算是自己放个屁,周围都要研究香不香的感觉。
可真是太让人迷恋了。
“告诉您,您老人家演技够么?”赵崇明笑了笑,慢悠悠的开口道:“您老人家放心,这件事儿,既然我发现了,我就有能力给你处理的乾乾净净,安安稳稳!”
赵德汉也从最开始的慌张冷静下来。
他们父子之间,没有什么间隙。
赵崇明也是绝对不会坑自己的。
而且,自己能到今天这个位置,那都是儿子在背后出谋划策。
当下,赵德汉道:“你有什么看法?”
赵崇明笑了笑:“这群人我都已经控制起来了,人证物证齐全,常成虎就是祁同伟的白手套。只要拿下他,连夜突审,至少能撬出点东西来,给祁同伟放点血!”
赵德汉诧异的开口道:“抓捕常成虎?说他煽动工人?”
“哪里需要这个!”赵崇明笑了笑:“这个罪名也不成立,这小子就是一个黑社会,浑身上下都是g点,找他的麻烦,太容易了,之前是祁同伟罩著,没人整他,这一次,我们要整他,找个罪名轻轻鬆鬆!”
赵德汉眯著眼睛问道:“找谁?”
“您老人家仔细的想像,如果你这边的政绩出了问题,最难过的是谁?”赵崇明笑著问道。
赵德汉深吸一口气,眼中精光闪动:“你是想……借李达康的手?”
“怎么能叫借?”
赵崇明耸耸肩:“李达康是京州市委书记,南湖工业园区这是他的政绩,新大风厂也是他一直都在到处炫耀的,您老人家要是倒了,他李达康的『京州经济奇蹟』也得跟著塌一半。他比谁都急!”
“不一定在汉东干省长,其他的身份呢?李达康可是指望著京州市的经济奇蹟往上走一走呢!”
赵德汉盯著儿子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好!走,现在就去李达康家!”
京州市委大院,李达康书房。
大半夜的,李达康也是被吵起来的。
门铃响时。
李达康的保姆杏枝叫醒了李达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