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看我?”高育良睁大了眼睛。
祁同伟道:“汉大帮的脸面、实力、未来,全被您『稳妥』二字磨没了,我这是帮助您的挽回人心,人心散了,汉大帮可就是名存实亡了!”
“你懂什么?!”
高育良厉声打断:“你以为这是普通地块?你以为赵德汉是在给自己儿子谋利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祁同伟冷笑,“零对价、跳程序、军用专线——这要不是特权,什么叫特权?”
高育良盯著他,声音低沉如雷:“如果我告诉你,这事连沙瑞金都不敢过问,你信不信?”
祁同伟嗤笑:“老师,您別被嚇破胆了!沙瑞金再厉害,也是人!赵德汉再得势,也得讲规矩!”
高育良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——
他知道,祁同伟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权力欲蒙蔽了判断,仇恨压垮了理智。
最让高育良感觉头皮发麻的是,这件事情,自己之前居然完全不知道,毫不知情。
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。
汉大帮失控了。
他高育良控制不住了,手底下的人都可以违背自己的意志乱来了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贏了!”高育良冷笑:“你信不信,你现在给苗青正打电话,他的电话是打不通的!”
祁同伟一愣:“这,怎么可能?”
高育良靠在椅子上,冷冷的开口道:“你试试看!”
祁同伟呆了呆,拿出手机快速的给苗青正打了一个电话。
盲音!
无人接听!
祁同伟连著打了三四个电话,都没有任何消息。
一时之间,祁同伟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高育良冷笑著开口道:“你现在感觉到不对劲了?”
祁同伟再傻也知道问题大了,战战兢兢的开口道:“老师,这,这是不是开,开玩笑……”
就在此时,书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骤然响起。
尖锐、急促,如警报。
高育良指了指电话,而后冷冷的开口道:“你信不信沙瑞金打过来的?”
祁同伟呆了呆:“这个!”
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,缓步走过去,按下免提。
沙瑞金的声音传来,冰冷而威严:
“高育良同志,立即到省委小楼。
紧急召开省委常委会,议题:光明峰项目舆情处置及保密纪律重申。
十五分钟內到会。”
电话掛断,余音如冰。
祁同伟脸色微变:“这么快?”
高育良缓缓放下话筒,眼神复杂地看向祁同伟,语气疲惫到了极点:“你闯大祸了。这不是反击,是自焚。”
祁同伟嚇傻了:“老师,你,你可要帮帮我!”
高育良整了整西装领口,临出门前停住脚步,背对著祁同伟,声音低沉:
“记住——无论谁问,你都说不知情,最多就是跟苗青正聊了聊赵德汉和他儿子的事儿,其他的,你什么都不知道,一切都是苗青正自作主张!”
说到这里,高育良也感觉气的厉害。
祁同伟怎么就偏偏是自己的学生,他怎么就蠢到了这个程度?
但是,事到如今,这不是高育良说切割就能切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