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回来再说。
反正有了钱,也有了时间,可以慢慢看,好好挑,直接买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,把爸妈接过来看看也好。
但这几天,他绝不想再在这个漏风的破屋里多待一秒。
就在这时,一个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!
“酒店。”
对,去酒店开个房。
乾净,暖和,有二十四小时热水,有舒服的床,不用自己打扫卫生。
贵是贵点,但现在还在乎这点钱吗?
就住到回家之前!
想通了这一点,他顿时觉得浑身轻鬆。
也不再觉得屋里那么难以忍受了,反而有种即將脱离苦海的解脱感。
他打算腊月二十五左右回家。
接下来这几天,好好收拾一下自己,买身像样的行头,理个髮,保养一下被风吹日晒了一年的脸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买车!
回家过年,特別是在他们那种小地方,车就是脸面,就是实力最直白的象徵。
这些年他没混出个名堂,连过年都不敢回去,村里人背后指不定怎么议论,父母走在村里恐怕也直不起腰杆。
今年,必须风风光光地回去!
开辆好车,直接停到自家院门口,那效果,比说什么都强。
“就这么办!”
他不再犹豫,迅速行动起来。
把身份证、银行卡、手机充电器等必要的东西塞进一个隨身背包里。
至於这屋里的被褥、锅碗、那些廉价的衣物……他看了一眼,大部分都不打算要了。
带不走的,年后回来再处理或者直接扔了。
背上包,最后扫了一眼这个蜗居了一年的小房间,杨帆毫不留恋地关上了门。
锁芯咔噠一声轻响,像是给一段晦涩的时光画上了句號。
下楼,但他没再骑小电驴,主要太冷了。
步行走出城中村错综复杂的小巷,来到稍微繁华一点的主街。
不远处就有一家连锁酒店,看著门面还算乾净亮堂。
以前他送外卖路过这里,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走进去开房住。
推开酒店的玻璃门,暖气混著淡淡的香氛味道扑面而来,前台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抬起头,露出职业化的微笑:
“先生您好,请问需要办理入住吗?”
“嗯,开间房。”杨帆走到前台,把身份证递过去。
“请问您需要什么房型?我们有大床房、双床房、还有商务套房,价格分別是……”
“就大床房吧。”杨帆没等她详细报完价就直接说。
“好的,请问住几天?”
“先住五天,从今天到腊月二十五。”杨帆算了下日子。
前台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,微笑道:
“好的先生,大床房五天,含早餐,折后总价是2740元。”
“请问怎么支付?”
两千多块,放在以前,是他大半个月的房租,或者能给苏婉柔买条她“偶然看到觉得好看”的轻奢品牌围巾了。
他肯定得犹豫,得心疼。
但现在,他面不改色,甚至有种奇异的快感。
他拿出银行卡:“刷卡。”
“好的。”
刷卡,签字,一气呵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