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突然的对峙，让弹幕刷得飞快。

【怎么突然就修罗场了，好看，爱看，多来点！】

【誒嘿，就喜欢看两个男的为女嘉宾扯头花~】

【拜託，真的没有人喜欢男四这款吗？瘦瘦高高、头髮和眼睛都黑黑的，缺爱又孤僻，一旦被你吸引就会像阴湿的男鬼一样缠著你……】

【很好味的阴湿猫猫啊！】

苏忆安也没想到凌晏会这么做。

眼波一沉，温润的深棕色瞳孔覆上一层难以察觉的郁色。

他没有强制要求白念初选择自己的意思。

但凌晏一句“让她选”，反倒把他架起来了。

到底是无意的莽撞，还是故意膈应他？

苏忆安沉下眼中的情绪，只轻轻道了声好。

“那么……念初，你想选谁？”

【嘶——看得我好紧张。】

【逛个超市而已，搞得跟最后一天要选人那样。】

【这就是成年人的恋综吗，好刺激！】

白念初在原本的世界经歷过不少抉择题，但大多都是关乎人性、道德、生存的。

像这种小儿科般，在两个男人中选择和谁去买菜的问题……还真是第一次遇到。

反正都选同一个人投了两天的信，白念初没有犹豫，选择了凌晏。

“……”苏忆安心中瞭然。

但知道归知道，喉间还是溢出极轻的气音，像在遗憾什么。

而凌晏……那句话就像花光了他所有的勇气。

他又把自己缩回黑漆漆的壳子里，像坠在白念初身后的小尾巴，踩著无声的脚步跟著白念初挪动。

像一只不爱出声、但又非常黏人的大猫。

白念初眼底划过极浅的笑意。

还有那么一丝微乎其微的恶趣味。

两两分开后，她在货架间走走停停，凌晏也推著购物车在后边走走停停。

像极了溜猫。

白念初以前是真养过猫，还是一只和凌晏很像的黑猫。

小黑猫在家里黏她黏得很紧，带去外边也是。就算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好奇，也不会挣脱项圈跑开，而是像凌晏现在这样——她走一步，他才跟著挪一步。

不过，凌晏这个人闷归闷，眼色还是有的。

白念初想要拿什么东西，或是视线停留超过两秒钟以上，那样东西就会出现在她眼前。她点头，凌晏就放进购物车，她摇头拒绝，凌晏就乖乖放回货架上。

两个锯嘴葫芦凑一块，倒也能让直播间的观眾磕得飞起。

【好乖呀，凌晏怎么能乖成这样。】

【男四是真高啊，长手长脚的，手一抬就能摸到货架最顶层。】

【这个身高差，不敢想像男四把女四抱起来抵在墙上亲的话会有多好看……】

【节目组听到了没！就按我老大说的去演@《心动小屋》节目组】

【说得对，有什么是我尊贵的svip不能看的！】

嘉宾在拍摄期间不能看直播，自然也看不到弹幕区里的涩言涩语。

但是吧，导演组和摄影组是时刻关注著直播间动向的。

见男四女四这一对热度升高，特意让跟拍小哥提醒他们：互动可以稍微多一点。

比如聊聊天什么的。

总归要定一个攻略目標，白念初也不在乎谁先打破沉默，便先开了口。

“昨天的信。”

听到她说话，凌晏背脊一僵，嘴唇逐渐抿紧，整个人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