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沈朝晟默默垂泪，喉间阵阵哽咽，始终一言不发。白念初在短暂的心慌意乱后，很快恢復了镇定。

“不管发生了什么，一切有我。”她低声承诺道。

情绪稳定得令人髮指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插入一道沙哑的声音。

“沈朝晟，你抱够了没有。”

白念初和沈朝晟齐齐一顿。

回过头，发现原本应该在外面巡逻的纪枢突然跑回来了。

“纪枢，外面情况怎么样？”白念初道，“怎么一个人回来了，其他人呢。”

纪枢有些沉默，看著她的眼神与沈朝晟有些相似。

都裹著一层深深的悲慟和望不穿的情绪。

但在白念初想要观察得更清楚时，纪枢眼眸中的情绪又都收敛乾净，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和小心翼翼的珍视。

温柔……珍视……

白念初神色有些复杂。

纪枢这是把她当成易碎的瓷娃娃了吗？

明明在她的雁翎刀之下都撑不过十招。

“纪枢？”白念初又唤了他一声。

纪枢这才缓过神般，定定道：“別管他们了，首…队长。”

“先抱抱我。”

他走过去，和沈朝晟对了个眼神，都確定了彼此重生的事实。

沈朝晟默了默，缓缓鬆开手，將他独揽许久的拥抱让了出去。

白念初有些好笑：“你也要抱…？”

他们一个两个的，今天是怎么了？

白念初不理解，但试图尊重。

她朝著纪枢伸开双臂，下一秒，纪枢便宛如倦鸟归巢般投入她的怀抱，並反手將她揉进自己高大的身躯，紧紧抱住她。

“还好……”纪枢在她耳边低喃。

还好你还在。

还好我还有机会去改变……

如果成为“曙光”是白念初既定的命运，那这一次，就让他替她做那道引领所有人前行的炬火。

他不会抢占首领的荣光，但会替首领抵挡所有的黑暗。

首领身上受过的伤，每一道他都熟记於心、铭刻骨髓。

这一世，他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
不会再让他的爱人用血肉之躯独自承受那些伤痛与重担，更不会让她到最后连性命都一併奉上，將他独自留在人间。

纪枢从不认为自己的世界是末日。

但自从白念初离开后，它便是了。

既然老天开眼，让他和沈朝晟重回到十年前。

那么…这一次，谁都不能从他们身边夺走她。

思绪回笼，纪枢敛去眸底的暗色。

低下头颅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至极的吻。

感受到额间的温度，白念初微微一怔。

她眉头蹙起，不知道纪枢这是怎么了。

视角受限的缘故，白念初並没能发现——纪枢是以怎样晦涩深沉的目光在她脸庞上流连，最后落在她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而染上一抹薄红的耳根，久久无法移开视线。

这个时候的首领还很青涩……

纪枢努力平復狂跳的心绪，对自己说。

不可以“操”之过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