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光线昏暗,只点了盏小蜡烛,在角落散发著微弱的光晕。
白念初抱胸而坐,神色清冷。
纪枢和沈朝晟像两个做错事的小朋友,规规矩矩地站在她面前。
因为刚刚在睡觉的缘故,白念初只穿了一件吊带背心,露出紧致好看的锁骨。背心紧贴著她的身躯,勾勒出饱满而挺拔的弧度,再往下,是纤细而柔韧的腰肢,仿佛一只手就能握得过来。
两个男人显然注意到了。
沈朝晟的目光像是被钉住一般,喉结微微滚动;纪枢看似安分地垂著眼,余光却不自觉地往她身上瞟。
白念初自然也察觉到了。
她凉凉地掀起眼瞼:“在看什么?”
纪枢和沈朝晟同时一僵,齐齐移开视线。
白念初眼底划过一丝笑意。
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,她眸光微晃,將视线落向纪枢。
“纪枢,你没有什么话,要和我坦白么?”
不止是莱濼区倖存者队伍的基础情报,纪枢就连那伙人的行动路线、队员配置,就连他们囤积的器械数量都了如指掌。
这种奇怪的宛如预言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,在途中也发生过。
说起来…白念初早就发觉,两个男人从十天之前就变得不太对劲。
往常他们虽然也很关心她的安危,但並没有紧张到寸步不离的程度。
现在不管她做什么、去哪里,纪枢和沈朝晟都像私下协商过似的。
一定得有个人守护在她身边。
无论是去清点库存、外围巡逻,甚至是去上厕所,她都能感觉到一道如影隨形的目光。
好像一不看著,她就会出事。
这和变相的监禁有什么区別?
即使白念初明白这是出於关心,也还是会觉得无奈。
眼见瞒不住白念初,也没必要藏著掖著,纪枢沉默几秒后,將他们重生的事情全部说出来。
“队长,”他开口道,声音有点哑,“我们……是从十年后回来的。”
白念初瞳孔骤缩。
沈朝晟也抬起了头,冷峻的眼眸倒映著她的身影,像在看什么失而復得的珍宝。
纪枢一字一句地告诉她:在这十年间,他们是如何在各地奔波、如何建立起阿卡迪亚,又是如何一步步扩占领地,使这座基地成为最大的倖存者居住地。
以及……她最终会死於丧尸王之手。
白念初的指尖微微蜷缩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著,直到纪枢提到他们的死亡。
一个因她殉情,另一个为了达成她的理想,积劳成疾诱发了急性脑膜炎,没有及时救治,死在了实验室。
白念初攥紧手指,努力平復呼吸,让自己看起来儘可能平静。
十年后……他们的感情已经深到这种地步了吗?
帐篷里安静了很久。
白念初理清思绪后,垂下眼睫,发出一声嘆息: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