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军此时色慾薰心,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,一把抓住了苏婉的手腕。
苏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噁心得想吐。
这要是被他碰了,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?雷得水怎么办?
绝不能让他得逞!
眼看王大军那张臭嘴就要凑过来,苏婉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“別碰我!我有病!”
苏婉尖叫一声,声音悽厉。
王大军动作一顿,愣住了:“啥?啥病?”
苏婉趁机挣脱他的手,缩到墙角,双手抱胸,一脸惊恐又嫌弃地看著他。
“大军,我没敢跟你说……前两天我去赶集,用了公厕,回来就觉得下面痒得厉害,还流黄水……”
苏婉一边编,一边做出痛苦的表情。
“今天我去赤脚医生那偷偷问了,人家说……说是花柳病,会传染的!搞不好下面都要烂掉!”
“啥?!花柳病?!”
王大军一听这三个字,嚇得酒醒了一半,整个人像被烫了脚一样,猛地往后跳了两米远。
在这个年代,花柳病那可是让人谈之色变的脏病,是要烂命根子的!
“你……你个脏货!你咋得这种病?”
王大军指著苏婉,一脸的嫌恶和恐惧。
“我咋知道?肯定是谁传染的唄!医生说了,这病传得快,只要碰一下,那玩意儿就得长菜花,流脓水,最后烂得只剩个坑!”
苏婉故意把症状说得噁心至极。
王大军听得脸都绿了,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裤襠,生怕沾上一星半点。
“滚!滚远点!別挨著老子!”
王大军嫌弃地挥手,像赶瘟神一样。
“这几天你別进这屋!滚去柴房睡!把你的铺盖卷都拿走!真他娘的晦气!”
苏婉心里鬆了一口气,面上却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,抱著被子出了门。
这一关,算是用噁心法给混过去了。
只要王大军嫌她脏,她和孩子就是安全的。
回到柴房,苏婉靠在草堆上,长出了一口气。
但这口气还没喘匀,前院突然传来了张桂花杀猪般的嚎叫声。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啊!哪个杀千刀的偷了俺家的鸡啊!”
苏婉心里一惊,赶紧跑出去看。
只见张桂花站在鸡窝前,手里拿著个空鸡笼,正拍著大腿哭嚎。
“俺那只芦花鸡啊!正是下蛋的时候啊!咋就不见了呢!”
张桂花哭著哭著,那双恶毒的眼睛就瞪向了苏婉。
“是不是你?是不是你个馋嘴的货偷吃了?俺就说你最近咋胖了,原来是偷鸡吃!”
苏婉站在院子里,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“娘,我一直在屋里,鸡窝在院角,我怎么偷?”
“那就是你勾结外人偷的!不然这鸡咋没叫唤?”
张桂花根本不讲理,抄起扫帚就要往苏婉身上打。
“够了!”
王大军从屋里出来,一脸不耐烦。
“一只鸡至於吗?刚才我在屋里听见动静了,像是黄鼠狼叼走的。”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苏婉的“花柳病”,心烦意乱,根本不想管这破事。
张桂花见儿子不帮腔,只能恨恨地把扫帚扔了。
“黄鼠狼?我看是家里出了家贼!苏婉,今晚你不许吃饭,给我在院子里看著猪圈!要是猪再丟了,俺扒了你的皮!”
苏婉没吭声,默默地走到后院猪圈旁。
夜深了,风更冷了。
苏婉裹紧了破棉袄,缩在墙角。
突然,墙头上探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。
“嘘。”
雷得水趴在墙头,嘴里叼著根草棍,冲苏婉挤了挤眼。
“雷大哥?”
苏婉惊喜地站起来,小跑到墙根下。
“那老虔婆又欺负你了?”
雷得水的声音里带著冰碴子。
刚才张桂花骂人的动静,他在后山听得一清二楚。
敢骂他的女人是家贼?还敢不给饭吃?
“没事,习惯了。”苏婉摇摇头,只要孩子没事就行。
“你习惯,老子不习惯。”
雷得水冷哼一声,目光落在那几头正在呼呼大睡的小猪崽身上。
那是张桂花的心头肉,指望著过年卖钱呢。
“婉儿,你去屋里歇著,把门关好,不管听见啥动静都別出来。”
雷得水从墙头跳下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,脸上露出一抹坏笑。
“今晚,老子给这老虔婆上一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