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天天在老子砖窑干活,搬砖、和泥,要是怀了孕能干这些?”雷得水睁著眼睛说瞎话,“她这是胖了!在老子那伙食好,天天大白馒头管够,能不胖吗?”
“胖?”张桂花啐了一口,“胖能只胖肚子?雷兄弟,你別被这小骚蹄子骗了!今天除非她把衣服掀开让俺看看,否则谁也別想走!”
张桂花今天是铁了心了。
她甚至想,要是真怀了,管他是谁的种,只要苏婉承认是王家的(哪怕是二狗的),她也就认了。但如果是別的野男人的……哼!
局面僵持住了。
苏婉知道,雷得水能挡一时,挡不了一世。
只要那衣服不掀开,张桂花就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且,苏强还在旁边看著呢。要是让大哥知道她怀了別人的孩子,大哥那老实人估计得当场气晕过去。
必须得想个办法,彻底打消他们的疑虑。
苏婉深吸了一口气,脑子飞快地转著。
突然,她感觉胃里一阵翻腾。
那是孕期的反应,只要一紧张,或者是闻到什么怪味,就想吐。
刚才王大军身上那股子旱菸味,还有张桂花身上那股子好久没洗澡的酸臭味,直往她鼻子里钻。
苏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有了!
她猛地推开雷得水,往前跨了一步,直接衝到了张桂花面前。
“看!你想看是吧!行!我让你看!”
苏婉一边喊,一边做出一副要解扣子的架势。
张桂花一看她真要解,反而愣了一下,眼睛瞪得更大了,死死盯著苏婉的手。
就在这时。
“呕——!!!”
苏婉突然弯下腰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乾呕声。
这一声,来得太突然,太猛烈。
她捂著胸口,整个人像是要抽搐一样,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“呕——!呕——!”
又是两声。
这可不是装的,她是真的噁心。
但她没有吐出东西来,只是乾呕酸水。
张桂花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,嫌弃地皱起眉头:“咋了这是?”
苏婉直起腰,眼泪汪汪,虚弱地扶著雷得水的胳膊,大口喘著气。
“娘……我这不是怀了……我是噁心……看见你就噁心……”苏婉故意说得很难听,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。
但张桂花根本没听进去她在骂人。
张桂花的脑子里,突然闪过一道闪电。
乾呕?噁心?
这症状……
她猛地想起那天神婆说的话,还有王二狗那晚进屋的事。
虽然老刘头说是痛经,虽然神医说是相衝。
但万一呢?
万一那天晚上,二狗真的……
张桂花看著苏婉那难受的样子,又看了看她那微隆的肚子。
突然,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,绽放出了一个极其诡异、极其惊喜的笑容。
“哎呀!”张桂花一拍大腿,笑得花枝乱颤,“难道是……二狗那次成了?!”
这一句话,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整懵了。
雷得水嘴角抽搐了一下,差点没憋住笑。
这老虔婆,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?
王大军也是一脸懵逼:“娘,你说啥呢?啥二狗?”
“就是那天晚上啊!”张桂花兴奋地拉著王大军,“二狗不是进屋了吗?虽然最后打破了头,但之前那半天呢?指不定就种上了!”
“这乾呕,这肚子……哎呀我的老天爷啊!这是喜脉啊!这是俺们老王家的种啊!”
张桂花完全陷入了自己的逻辑闭环里。
在她看来,苏婉这种“破鞋”,除了自家人(二狗),还能有谁?雷得水?不可能,人家大老板能看上个破烂货?
所以,这肯定是二狗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