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那俩货虽然被一盆洗脚水浇了回去,但这並不代表他们就死心了。
那可是三胞胎啊!
三个大孙子!
这诱惑力对於张桂花来说,简直比长生不老药还大。
於是,接下来的几天,雷家大门口就多了两个“门神”。
张桂花和王大军虽然不敢再硬闯,也不敢再大声嚎丧,但他们就像两块狗皮膏药一样,天天蹲在雷家大门口不远处的树底下。
只要看见苏婉出来晒太阳,或者是雷得水出门办事,他们就凑上来。
也不骂了,也不闹了。
就是手里提著点烂红薯、破鸡蛋,一脸諂媚地赔笑脸。
“婉儿啊,吃个鸡蛋补补吧……”
“雷兄弟,以前都是误会,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……”
这种软刀子磨人的功夫,比直接打架还让人噁心。
雷得水烦了。
他是真烦了。
这一天,雷得水刚要出门去砖窑,王大军又拄著拐凑了上来,那一脸褶子的笑看得雷得水想吐。
“雷哥……”
“滚!”
雷得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,转身回了院子。
他走到狗窝前,解开了那条粗大的铁链子。
“黑豹,出来干活了。”
黑豹是一条纯种的德国牧羊犬,站起来比人还高,一身黑亮的皮毛,眼神凶狠,平时除了雷得水和苏婉,谁都不认。
它早就看门口那俩人不顺眼了,天天在那鬼鬼祟祟的,闻著味儿就不对。
“去,给老子看门。”
雷得水拍了拍黑豹的脑袋,指了指大门口。
“除了我和你嫂子,谁敢靠近那个圈,就给老子咬!”
雷得水在门口画了道线,距离大门大概五米远。
黑豹听懂了,低吼一声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冲了出去。
它往大门口一蹲,齜著牙,喉咙里发出“呼嚕呼嚕”的威胁声,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不远处的张桂花和王大军。
王大军正想再凑近点看看能不能跟苏婉说上话呢。
刚迈过那条线一步。
“汪——!!!”
黑豹猛地窜了起来,张开血盆大口就扑了上去。
那速度快得惊人,带著一股子腥风。
“哎呀妈呀!”
王大军嚇得魂飞魄散,扔了拐杖转身就跑。
但他那条断腿还没好利索,哪里跑得过四条腿的狼狗?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。
黑豹一口咬住了王大军的裤腿,猛地一扯。
王大军那条本就破旧的棉裤,直接被撕下来一大块,露出了里面红色的秋裤,还有半拉白花花的屁股蛋子。
“啊——!救命啊!狗咬人啦!”
王大军惨叫著,连滚带爬地往树后面躲。
黑豹也没真咬肉,雷得水交代过,嚇唬嚇唬就行,真咬死了还得赔钱,晦气。
它叼著那块破布,站在那条线里面,衝著王大军示威性地叫了两声,然后把破布吐在地上,一脸的不屑。
张桂花嚇得腿都软了,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裤襠里瞬间湿了一大片。
那是嚇尿了。
“这……这咋还放狗啊!”
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见状,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哈哈哈!该!这就叫恶人自有恶狗磨……呸,是好狗磨!”
“王大军这回是真露脸了,红裤衩都露出来了!”
“这黑豹真通人性,知道谁是坏人!”
院子里。
苏婉正坐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,身上盖著厚厚的羊毛毯子,手里拿著本书在看。
虽然是冬天,葡萄架上光禿禿的,但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外面的惨叫声和狗叫声传进来,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。
雷得水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,手里拿著一串紫得发黑的大葡萄。
那是他特意托人从南方运回来的,在这个季节,简直比金子还稀罕。
他细心地剥掉葡萄皮,剔出里面的籽,把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苏婉嘴边。
“来,张嘴。”
苏婉吃了口葡萄,甜津津的汁水在嘴里爆开。
“雷大哥,外面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