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砖窑大门的钥匙,还有烧火口的钥匙。”
“最近雷得水接了个大工程,是给县里盖办公楼供砖的。”
“这批砖要是出了问题,那就是重大事故!”
“咱们只要趁著夜里没人,溜进去,在烧砖的火候上做点手脚……”
二麻子做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,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。
“把风口堵上一半,让砖烧成夹生砖。”
“外表看著好好的,一用就碎。”
“到时候楼盖到一半塌了,或者是验收不合格……”
“雷得水不仅要赔得倾家荡產,还得坐牢!”
“只要他进去了,那苏婉……”
二麻子衝著王大军挤了挤眼。
“那还不任由咱们摆布?”
王大军听得热血沸腾,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。
坐牢!
只要雷得水坐牢,那一切就都回来了!
“干!”
王大军一拍大腿,也不管腿疼了。
“啥时候动手?”
“就今晚。”
二麻子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今晚没月亮,风大,正好动手。”
……
雷家大院。
夜深人静。
苏婉正坐在灯下,给三个孩子缝製满月宴要穿的小老虎鞋。
红色的绸缎,金色的丝线,一针一线都透著母亲的爱意。
“嘶——”
突然,苏婉的手抖了一下。
针尖扎破了手指,一颗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,滴在那鲜红的绸缎上,瞬间晕染开来,像是一朵妖冶的花。
苏婉心里猛地一慌,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怎么了?”
雷得水刚洗完澡进屋,看见苏婉在那发呆,赶紧走过来。
“扎著手了?”
他抓起苏婉的手指,含在嘴里吸了吸,那是土办法止血。
“没事,就是不小心。”
苏婉勉强笑了笑,但眉头依然紧锁。
“雷大哥,我眼皮一直在跳,心里慌得厉害。”
“是不是……要出啥事啊?”
雷得水把苏婉搂进怀里,轻轻拍著她的后背。
“瞎想啥呢?能出啥事?”
“现在的雷家屯,谁敢动咱们?”
“估计你是最近太累了,早点睡吧。”
苏婉点了点头,躺在床上。
但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。
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,听著呼啸的风声。
总觉得,在这黑暗中,有一双恶毒的眼睛,正在盯著他们。
而此时。
在通往砖窑的小路上。
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,正顶著寒风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去。
二麻子走在前面,手里紧紧攥著那串钥匙。
王大军拄著拐,咬著牙跟在后面。
他们的脸上,都带著那种即將復仇的、扭曲的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