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娜一听这话,脸都绿了。
“雷大哥……我是崴脚,不是腿断了……”
“而且……那是拉砖的车……”
那板车上全是红色的砖灰,还有乾草屑,脏得要命!
她这一身名牌套裙,要是坐上去,那不就废了吗?
雷得水却根本不听她解释,大手一挥。
“崴脚跟断腿差不多!都走不了路!”
“狗剩!还愣著干啥?快去!记得给林技术员铺层草,別把人家那细皮嫩肉给顛坏了!”
狗剩这人,那是出了名的实诚(缺心眼)。
一听大哥吩咐,那是执行力满分。
“好嘞!哥你放心!俺这就去!”
没一会儿,狗剩就推著那辆平时用来拉废砖渣的独轮板车过来了。
车斗里黑乎乎的,全是煤灰和砖渣。
狗剩还挺贴心,从旁边马棚里抱了一捆餵驴的乾草,往车上一铺。
“林技术员!上车吧!这草软乎!俺给你当司机!”
狗剩拍了拍车把手,一脸的憨笑。
林娜看著那辆破车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憋著笑的工人,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她求助地看向雷得水。
“雷大哥……你就不能扶我一下吗?这车太脏了……”
雷得水往后退了三米远,还捂住了鼻子。
“那不行!”
“林小姐,你也知道,我有媳妇。”
“男女授受不亲,这要是让我媳妇知道了,我还活不活了?”
“再说了。”
雷得水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风。
“你这一身香水味太冲了,跟掉进花露水缸里似的。”
“我怕熏著我,回家我媳妇该嫌弃我身上有味儿了。”
“为了我的家庭和谐,林小姐,你就委屈一下吧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那是相当的无情,相当的……解气!
周围的工人们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噗嗤——”
“哈哈哈哈!”
“雷老板这觉悟,高啊!”
“林技术员,你就坐吧!这可是雷老板的专车待遇!”
林娜气得浑身发抖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
雷得水!你个不解风情的木头!
你个怕老婆的怂包!
但在眾目睽睽之下,她又不能真的站起来自己走,那样“崴脚”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。
最后,林娜只能含著屈辱的眼泪,在狗剩的搀扶下,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,爬上了那辆脏兮兮的板车。
“坐稳了啊!走起!”
狗剩一声吆喝,推起板车就跑。
那土路本来就不平,坑坑洼洼的。
板车又是独轮的,平衡不好掌握。
这一路上,那是左摇右晃,上躥下跳。
“哎哟!慢点!顛死我了!”
林娜坐在乾草堆里,被顛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。
她那精心做的髮型乱了,像个鸡窝。
脸上的妆花了,跟个女鬼似的。
身上的名牌套裙沾满了草屑和砖灰,变得像块抹布。
最要命的是,这板车一路穿过村子,正好赶上大中午,村民们都在外面端著碗吃饭呢。
看见这一幕,一个个笑得饭都喷出来了。
“快看!那不是住在雷家的那个城里女人吗?”
“咋坐上拉砖车了?哈哈哈哈!”
“这就叫落魄凤凰不如鸡啊!”
林娜捂著脸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一路,简直就是游街示眾!
雷得水站在后面,看著板车远去的背影,冷哼了一声。
他点了根烟,深吸了一口。
“跟老子玩心眼?也不打听打听老子以前是干啥的。”
“想勾引老子?下辈子吧!”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得赶紧给媳妇打个电话匯报一下战况,顺便求个表扬。
这男德,他可是守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