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里,透著一股子精明劲儿。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雷得水愣了一下,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。
“哎哟臥槽!这小子神了!”
雷得水衝过去,一把將老三举过头顶。
“这是要接你娘的班啊!以后咱们雷家的钱袋子,就归你管了!”
“好小子!有眼光!知道啥最实惠!”
苏婉也笑了,摸了摸老三的头。
“看来以后咱们家,文武双全,还有个管后勤的,齐活了!”
抓周仪式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。
雷家大院里充满了希望和喜悦。
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,仿佛未来的日子会永远这么红火下去。
……
然而,在几十里外的黑煤窑附近。
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,气氛却阴森得可怕。
王大军坐在炕沿上,手里拿著一张泛黄的纸。
那是他老家宅基地的地契。
也是他这辈子最后的財產。
他的手在发抖,不仅仅是因为激动,更是因为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对面,刀疤正用一把锋利的匕首修剪著指甲,眼神里透著贪婪。
“想好了?”
刀疤吹了吹指甲屑,“这字一签,你可就真的连个窝都没了。”
王大军抬起头,那张被煤灰染黑的脸上,只有眼白是白的,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签!”
“只要能报仇,只要能让雷得水痛不欲生,这破房子算个屁!”
王大军抓起笔,在转让协议上狠狠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把灵魂都卖给了魔鬼。
他把卖房换来的一沓钱,还有自己在煤窑里攒下的血汗钱,全都推到了刀疤面前。
“一共五千块。”
“刀疤哥,这是俺全部的身家性命。”
王大军的声音沙哑,带著一股子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寒气。
“俺不要別的。”
“俺只要雷得水断子绝孙。”
“你去把他那三个小崽子绑了。”
“卖也好,杀也好,反正不能让他雷家有后!”
刀疤伸手抓过那把钱,贪婪地闻了闻上面的油墨味。
“放心。”
刀疤把匕首插在桌子上,入木三分。
“拿人钱財,替人消灾。”
“雷家那三个小崽子,我看过,长得挺水灵,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“到时候,我让你亲眼看著雷得水是怎么跪在地上哭的。”
王大军听了这话,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。
他在脑海里幻想出雷得水痛哭流涕、家破人亡的画面。
那种快感,比任何毒品都要强烈。
“雷得水……”
“苏婉……”
“你们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”
窗外,一阵阴风吹过,捲起地上的枯叶。
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悲剧,提前奏响了哀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