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雷得水欺负就算了,现在连他的儿子都敢骑在他头上拉屎?!
“我草擬吗的小野种!”
王大军彻底疯了。
他扔掉木棍,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,“咔嚓”一声弹开。
寒光在昏暗的磨坊里一闪而过。
“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!”
王大军举起刀,衝著雷震就扎了过去。
雷震毕竟还是个孩子,看到刀光,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。
但他已经退到了墙角,退无可退。
就在那尖锐的刀尖距离雷震的小脸只有几厘米的时候。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。
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磨坊大门,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了。
木屑横飞,尘土飞扬。
紧接著。
一道黑色的旋风,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,冲了进来。
“吼——!!!”
是黑豹!
它像是一头来自地狱的恶犬,四蹄腾空,直接越过了王大军的头顶。
目標却不是王大军,而是坐在后面正准备起身的刀疤!
擒贼先擒王!
这狗成精了!
“啊——!”
刀疤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黑豹扑倒在地。
那张血盆大口,精准无比地咬住了刀疤握著匕首的手腕。
“咔嚓!”
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刀疤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,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。
黑豹死死咬住不鬆口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威胁声,那双绿眼睛里全是杀气。
与此同时。
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逆著光,看不清脸。
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滔天的煞气,让整个磨坊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。
雷得水手里拎著那把管钳,一步一步走了进来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王大军的心臟上。
“想动我儿子?”
雷得水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。
但在王大军听来,这却是死神的宣判。
王大军举著刀的手僵在半空,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。
他机械地转过头,看著那个如同天神降临般的男人。
裤襠一热。
他又尿了。
“雷……雷得水……”
王大军的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,手里的刀也拿不稳了。
“你……你別过来……”
“你过来我就杀了他!”
王大军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猛地转身,想要把刀架在雷震的脖子上。
但他太慢了。
或者是雷得水太快了。
“去你妈的!”
雷得水发出一声暴喝。
手中的管钳脱手而出,像是一枚炮弹,呼啸著砸向王大军。
“砰!”
管钳精准地砸在王大军拿著刀的手臂上。
“啊——!!!”
王大军惨叫一声,手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,手里的刀也飞了出去。
雷得水像是一头暴怒的公牛,冲了过去。
他根本没管倒在地上的王大军,直接扑向角落里的雷震。
“震儿!”
雷得水一把將儿子抱进怀里,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孩子揉进骨血里。
直到感受到怀里那温热的小身体,听到那熟悉的心跳声。
雷得水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,才重重地落了地。
“哇——!!!”
一直强撑著没哭的雷震,在落入父亲怀抱的那一瞬间,终於破防了。
他紧紧搂著雷得水的脖子,放声大哭。
那哭声里,全是委屈,全是后怕。
“爹……爹……”
“不怕!不怕!爹来了!爹在这呢!”
雷得水眼眶通红,眼泪也不爭气地掉了下来。
他一边拍著儿子的后背,一边用那双杀人的眼睛,死死盯著地上打滚的王大军。
“王大军。”
雷得水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“本来我想著,断你一条腿,算是给你个教训。”
“没想到,你是真不想活了。”
雷得水把雷震交给隨后衝进来的狗剩。
“抱出去!別让孩子看!”
狗剩接过孩子,看了一眼地上的王大军,狠狠啐了一口,转身跑了出去。
磨坊里,只剩下雷得水、黑豹,还有两个废人。
黑豹鬆开了刀疤,蹲在雷得水身边,舔了舔嘴角的血跡,一脸的凶残。
雷得水慢慢走向王大军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关节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脆响。
“你不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吗?”
雷得水一脚踩在王大军那条完好的腿上。
“今天,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生不如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