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蓝闪烁的警灯,划破了黑夜的寧静。
警察来了。
……
派出所里,灯火通明。
苏婉紧紧抱著失而復得的雷震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雷震这小子也是心大,刚才经歷了那么惊险的一幕,这会儿在娘怀里竟然睡著了,还打著小呼嚕。
雷得水坐在旁边,光著膀子,后背上涂满了烫伤药膏。
虽然疼,但他脸上全是笑。
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是一家团圆的满足。
审讯室里。
王大军和刀疤被銬在椅子上。
王大军虽然没被烧死,但那张脸被火燎得全是水泡,半边头髮也没了,看著比鬼还嚇人。
再加上断手断脚,整个人瘫在那儿,像一滩烂泥。
面对警察的审讯,刀疤这种老油条还想抵赖。
但王大军彻底崩溃了。
他看著那个隔著玻璃窗,正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的温馨画面。
雷得水正低头亲吻苏婉的额头,苏婉温柔地给雷得水披上衣服。
那种幸福,那种默契,那种他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温暖。
像是一把把尖刀,把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不仅输了人,输了钱,输了家,现在连最后的尊严和自由也输了。
“俺招……俺全招……”
王大军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声音嘶哑难听。
“是俺想报復雷得水……是俺花钱雇的刀疤……”
“俺想卖了他儿子……让他断子绝孙……”
“俺错了……俺真的错了……”
可惜,这世上没有后悔药。
等待他的,將是法律的严惩。
绑架儿童,故意杀人未遂,纵火罪……数罪併罚。
虽然还没判,但警察说了,起码是无期,搞不好就是个死刑。
这辈子,他是別想再出来了。
……
第二天。
这个惊天大案轰动了整个县城。
雷得水成了勇斗歹徒的英雄,黑豹更是成了名狗,不少人专门跑来雷家屯想看一眼这只“神犬”。
而王大军的下场,也传回了雷家屯。
那个曾经在村里作威作福、想靠借种延续香火的王家,彻底完了。
破败的王家院子里。
张桂花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。
她不知道儿子被抓的事,还在那做著大孙子认祖归宗的美梦呢。
“桂花婶!桂花婶!”
赵寡妇风风火火地跑进来,脸上带著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“出大事了!你家大军被抓了!”
“听说还要吃枪子呢!”
“啥?!”
张桂花手里的拐杖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瞪大了浑浊的老眼,嘴唇哆嗦著:“你……你说啥?俺家大军……吃枪子?”
“是啊!绑架雷得水的儿子,还要放火烧死人!警察都判了!”
赵寡妇绘声绘色地描述著,生怕张桂花听不明白。
“哎哟,真是造孽啊!这下你们老王家,可是真的断子绝孙嘍!”
“轰——!”
张桂花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了个响雷。
大军……她的命根子……要死了?
断子绝孙……
这四个字,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砸碎了她最后一点精神支柱。
“啊——!!!”
张桂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,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桂花婶!桂花婶!”
赵寡妇嚇了一跳,赶紧去扶。
但张桂花已经人事不省了。
送到卫生所一抢救,命是保住了。
但是,中风了。
半身不遂,嘴歪眼斜,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以后,她只能躺在那个充满了霉味和尿骚味的炕上,屎尿流了一地也没人管。
那个曾经为了香火不择手段、恶毒刻薄的老太婆。
最终落得个孤苦无依、生不如死的下场。
这就是报应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雷家大院。
春暖花开,院子里的桃花开了,粉嫩嫩的一片。
苏婉正坐在树下,手里拿著一封刚刚寄来的信。
信封上印著几个烫金的大字——《省財经大学录取通知书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