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足银两、粮食,再留三支信號箭。
此后此处,即为本王第一个前哨。
你们的任务,是活下去,看好这条路,有任何异常,即刻示警。”
“是!殿下!”
转魄领命,看向老驛丞夫妇的眼神也少了一分漠然,多了一分认可。
王胥老汉重重磕了个头,再抬起头时,眼中已没了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信念。
他知道,他这把老骨头,或许真的等来了一个不一样的可能。
深夜,驛栈简陋的客房內,烛火摇曳。
秦夜摊开一张简陋的幽州地图,目光锐利。
六剑奴静立四周。
“黑风山已除,但幽州境內以及周围的匪患远不止此。
五皇兄的势力盘根错节,镇北军態度曖昧不明。”
秦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
“抵达幽州城,並非终点,而是起点。”
他的分析冷静而透彻:
“我们需要一支绝对忠诚的军队。
『陷阵营』,將是我们的第一步。”
第二日清晨,车队再次启程。
秦夜登上马车前,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破败的驛站。
老驛丞夫妇站在门口,恭敬无比。
他知道,从昨夜起,幽王的名號,將不再仅仅是一个空洞的头衔。
它將以一种强势的姿態,在这片贫瘠而混乱的土地上,激起千层浪。
马车缓缓前行,秦夜坐在车內,闭目养神。
但他的內心,却如烈焰燃烧。
“秦阳,我的好皇兄,你送的『大礼』,本王收下了。
接下来,该轮到本王,给你、给所有瞧不起我的人,回礼了。”
他的嘴角,噙著一丝冰冷而霸道的笑意。
两日后,幽州城那高大却略显斑驳的城墙终於映入眼帘。
作为一州主城,它虽不及帝都繁华雄伟,却也自有一番边塞雄城的沧桑与厚重。
城墙上刀枪痕跡依稀可见,无声诉说著此地並非太平之所。
车队缓缓行至城门前,却见城门並未大开,反而是半掩著。
一队盔甲鲜明、手持长戈的州府兵士拦在门前,神色倨傲,丝毫没有迎接亲王仪仗的恭敬。
为首一名將领,按刀而立,眼神睥睨地看著这队风尘僕僕的车马。
转魄驱马前行一步,沉声道:
“幽王殿下驾到,还不打开城门,速迎王驾!”
那守门將领却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,动作敷衍至极:
“哦?原来是幽王殿下到了?
末將幽州城城门校尉,赵乾,参见王爷。”
他嘴上说著参见,身体却只是微微前倾,连腰都没弯一下。
“只是……”
赵乾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为难之色,
“王爷有所不知,近日幽州境內匪患猖獗,甚至有流寇胆大包天,曾假冒官员试图混入城中。
刺史大人和镇北侯爷均有严令,任何人等入城,都需严加盘查,验明正身方可放行。
末將也是奉命行事,还望王爷……体谅则个。”
此言一出,气氛瞬间凝固。
盘查亲王?验明正身?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和侮辱!
分明是得到了授意,刻意刁难,要给初来乍到的幽王一个狠狠的下马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