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城大捷当天的深夜,一万两千铁骑悄然出城。
陈芝豹银甲白袍,一马当先。
张辽黑甲玄刀,紧隨其后。
行至第二天清晨,前方山道中数道黑影闪现。
“报——”
罗网密探稟报导,
“陈將军,燕州长阳关已开战一日。
大炎三十万大军猛攻关城,守將赵崇武率十五万守军顽强抵抗。
然敌军精锐眾多,高端战力占优,形势危急,恐支撑不了几日。”
陈芝豹勒马,银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:
“关城尚未攻破?”
“尚未,但关墙已多处受损,守军伤亡惨重。”
“尚未破便好。”
陈芝豹声音平静,
“传令全军,全速前进。
明天辰时之前,必须赶到长阳关。
有我大雪龙骑在,定叫这些炎军有来无回。”
“遵命。”
令旗挥动,一万两千铁骑骤然加速,向西南方疾驰而去。
同一时刻,长阳关外。
赤色淹没了关前平原,三十万大炎军列阵在此。
中军大旗下,赤火王姬飞一身赤炎明光鎧。
望著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军,眼中闪过轻蔑。
“赵崇武。”
姬飞运足真气,声震四野,
“你困守孤城,伤亡过半。
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——开城投降,饶你不死。
否则待城破之日,定叫你长阳关鸡犬不留。”
城墙上,守將赵崇武浑身浴血,甲冑残破。
他望著关下无边无际的敌军,握紧手中长剑。
“姬飞,燕州乃我大周国土,岂容尔等放肆。
我赵崇武守边二十年,从未降过。
有本事,便来攻。”
“冥顽不灵。”
姬飞冷笑,“全军听令——攻城。”
“呜——!”
进攻的號角响彻战场。
五万大炎步卒推著云梯车、衝车,气势汹汹的涌向关墙。
后方,三万弓弩手箭雨齐发,压制城头守军。
“弓箭手准备——放。”赵崇武厉声下令。
城墙上,数千弓箭手同时松弦,箭雨如蝗。
但大炎军早有准备,盾车在前,大部分箭矢被挡下。
云梯车抵近关墙,铁鉤扣住垛口。
“杀——!”大炎士兵开始向上攀爬。
“倒热油,扔擂木。”
早已所剩无几的热油倒下,擂木滚落,攀爬的士兵惨叫著跌落。
但后续士兵毫不犹豫地继续向上。
战斗从辰时持续到申时。
关墙下堆积了几万具尸体,鲜血將土地染成暗红色。
守军也伤亡惨重,箭矢耗尽,滚油擂木早已用尽。
“將军,东墙七段失守。”副將急报。
“西墙四段云梯太多,守军顶不住了。”
“南门衝车在撞门。”
坏消息接连传来。
赵崇武咬牙:“亲卫营,隨我来。”
他率八百亲卫杀向东墙七段。
这里已有数百大炎士兵攻上城头,守军被分割包围,各自为战。
“杀——!”
赵崇武长剑挥舞,剑罡横扫,直接斩杀十余人。
他天人境初期的修为在此刻展露无遗,所过之处无人能挡。
但个人的勇武在数十万人的战场上,终究有限。
战至黄昏,大炎军终於退去。
这一日,守军伤亡五万,大炎军伤亡七万左右。
关內伤兵营人满为患,哀嚎声不绝於耳。
军议厅內,赵崇武看著沙盘,面色凝重。
“將军,箭矢耗尽,滚油擂木已无。
关墙多处破损,若明日敌军再攻。”
副將声音苦涩,
“恐怕撑不过明天。”
赵崇武望向北方:“幽王的援军,何时能到?”
“朔风城距此近千里,就算援军立即出发,也需三、五日。
恐怕……”副將没有说下去。
赵崇武沉默良久,缓缓道:
“传令全军,今夜加固城墙,拆民房屋樑充作擂木。
明日死战。”
当夜,大炎军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