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並未急於进攻,而是冷静地观察著铜帐军的阵势和地形。
“將军,铜帐军背靠圣湖列阵,两侧是沼泽湿地。
我军无法大规模迂迴,只能正面强攻。
且敌人士气颇高,有决死之志。”副將分析道。
白起目光扫过铜帐军阵后那些隱约可见的部族老弱和輜重,眼中寒光一闪:
“困兽之斗,看似凶猛,实则脆弱。
传令:弩车、投石机前移,覆盖射击,重点打击其后方輜重区域和人群。
大秦铁骑第一、第二万人队,下马结盾阵,正面缓步推进,吸引其主力。
第三、第四万人队,分別向敌阵两翼沼泽边缘试探性压迫,製造威胁。
镇北军步卒弓箭手,进行无差別覆盖射击。
第五万人队及所有骑兵预备队,待命。”
命令下达,幽州军阵中响起绞盘和机括的轰鸣。
数百架投石机和上千弩车被推至阵前。
慕容梟看到这一幕,瞳孔骤缩,嘶声大吼:
“散开!衝锋!衝过去,贴近了打!不能让他们放箭石。”
他知道,一旦让周人恐怖的远程火力发挥出来,自己这密集的阵型將损失惨重。
“为了草原,冲啊。”
慕容梟身先士卒,挥舞狼牙棒,一马当先冲向幽州军阵。
五万铜帐骑兵发出决死的吶喊。
然而,就在他们刚启动不久,天空骤然暗了下来。
那不是乌云,是无数燃烧著火焰的巨石和密集如蝗的巨型弩箭。
轰轰轰——!
巨石砸入衝锋的骑兵洪流中,顿时人仰马翻,血肉横飞。
弩箭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,成片地收割著生命。
铜帐骑兵的衝锋势头为之一滯,阵型开始混乱。
紧接著,正面,由两万下马大秦铁骑组成的钢铁盾阵,迎上了铜帐骑兵的衝击。
两侧,各有上万铁骑向沼泽边缘移动,牵制铜帐军两翼。
后方,镇北军弓箭手射出遮天蔽日的箭雨。
落入铜帐军阵中和后方的人群、牲畜中,引发更大的混乱和惨嚎。
慕容梟双眼赤红,疯狂地挥舞狼牙棒,砸碎了几面盾牌,杀死了几十名铁骑士兵。
但他个人的勇武,在十几万人的战场上,显得如此渺小。
他周围的亲卫不断倒下,铜帐骑兵的衝锋被硬生生遏制在幽州军阵前百余步。
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。
“大王,后边,后边乱了。
族人们被箭石攻击,死伤惨重,牲畜惊了,在衝撞我们后阵。”
一名浑身是血的將领衝到他身边哭喊。
慕容梟回头望去,只见圣湖畔已是一片人间地狱。
燃烧的帐篷,惊逃的人群,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哀嚎的伤者。
他如同能听到子民们绝望的哭喊。
“啊——!”
慕容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嚎,他知道,铜帐……完了。
就在这时,幽州军阵中,代表总攻的號角再次响起。
一直在后方待命的第五万大秦铁骑以及所有镇北军骑兵预备队,共约四万精锐骑兵。
在白起亲自指挥下,从正面盾阵让开的通道中汹涌而出。
以无可阻挡的气势,狠狠撞入了已然混乱、士气濒临崩溃的铜帐军核心。
衝锋的矛头,直指铜帐王旗所在,直指慕容梟!
“保护大王。”
残存的铜帐亲卫拼命上前抵挡,但在钢铁洪流面前不值一提。
慕容梟看著如墙而来的黑色铁骑和那面越来越近的“幽”字王旗,惨然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