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”
秦夜淡笑道,
“南宫云嵐既然相邀,这场宴会本王就给她个面子。
正好也见见,这明月城中,到底匯聚了哪些人物。”
“传令下去,两日后酉时,备车赴宴。”
“是。”
盖聂应声退下安排。
黄裳走到秦夜身侧,低声道:
“殿下,罗网那边刚刚又传来消息。
除了南宫云嵐,神剑宗、大炎、万魔教、真佛寺等势力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。
这几日都已陆续抵达明月城。
两天后的揽月台之宴,恐怕是群英匯聚。”
秦夜平静说道:“那就更好,刚好本王也是年轻一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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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,酉时初。
望月山脚下已有数辆华贵车驾等候。
这座位於明月城东侧的山峰並不算高,但因山顶建有揽月台而闻名。
此台建於百丈崖壁之上,三面临渊。
仅一面有石阶可通,是明月城內仅次於明月宫的观景胜地。
秦夜的马车抵达时,山道旁已停著数辆风格各异的车驾。
盖聂驾车,阿青在暗处隱匿跟隨。
石阶蜿蜒向上,两侧古松苍翠。
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时,眼前豁然开朗。
揽月台是一座三层高的八角楼台。
飞檐翘角,琉璃瓦在夕阳余暉下泛著金光。
此刻第三层四面轩窗大开,晚风穿堂而过。
带来山间特有的清新气息。
秦夜登上三楼时,厅內已到了七八人。
最先映入眼帘的,是临窗而立的那位青衣剑客。
萧忘川。
他今日未著神剑宗制式剑袍。
而是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,腰间悬著一柄古朴长剑。
比起半年前在帝都时,他身上的锋芒更加內敛。
但那种利刃出鞘的气质依旧醒目。
见到秦夜进来,萧忘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隨即大步上前,郑重抱拳:
“幽王殿下。”
语气诚恳,带著一丝敬意。
秦夜頷首:
“萧剑子,別来无恙,恭喜破境。”
“全赖盖聂先生当日指点。”
萧忘川转向盖聂,再次抱拳,
“若非先生那日一剑点醒,忘川至今仍在天人境徘徊。
此恩,忘川铭记。”
盖聂抱拳还礼:
“剑子客气,是你自己悟性超凡。”
两人简单寒暄,萧忘川就引秦夜入座。
他的席位在秦夜左侧,显然是有意安排。
秦夜落座后,目光扫过厅內其他人。
右侧首席坐著一位紫袍青年,正是大炎太子姬圣坤。
看这情况,显然经过这半年多的恢復。
已经完好无缺,都能来这里参加宴会了。
他正与身旁一位明月皇朝的世家子弟低声交谈。
见秦夜看来,微微頷首致意,脸上带著温润笑意。
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什么刺杀之仇。
秦夜见此情况,同样淡淡回礼,目光未多做停留。
姬圣坤下首,是一位身著黑裙、面罩轻纱的女子。
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手中把玩著一只白玉酒杯。
露出的那双眸子,秋水含烟,勾魂摄魄。
万魔教圣女,星画鳶。
她身旁站著一位佝僂老嫗。
拄著蛇头拐杖,闭目养神,气息晦涩。
再往右,是一位闭目静坐的白袍僧人。
手中捻著佛珠,正是真佛寺真传弟子慧明。
此外还有四五位明月皇朝的年轻俊杰。
皆气质不凡,修为至少都在宗师境以上。
主位尚空,南宫云嵐还未到。
眾人低声交谈,气氛表面融洽。
萧忘川与秦夜说话时。
姬圣坤偶尔投来目光,笑意温润,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。
星画鳶把玩著酒杯,面纱下笑著看著这一切。
约莫过了一刻钟。
楼梯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所有人皆抬眼望去。
南宫云嵐缓步上楼。
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素白。
只是外罩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月华纱衣。
青丝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綰起,別无饰物。
晚风从敞开的轩窗吹入,纱衣轻扬,衬得她清冷绝俗。
“让诸位久候了。”
她声音清冽,向眾人微微頷首。
目光在秦夜身上停留一瞬,隨即走向主位。
“南宫长老客气。”
眾人纷纷回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