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坠原,天蛮大营。
博尔朮脸色阴沉地看著最新战报。
“陈芝豹率领大雪龙骑,神出鬼没。
又袭击了一支运送箭矢的輜重队。
虽然守军奋力反击,击退了袭击。
但物资损失近半。
押运的千夫长战死。
这已是七日內的第三起。
“废物,这么多人,连一支几千人的周人骑兵都抓不到?”
博尔朮怒斥负责清剿的將领。
那將领面带苦色:
“大帅,那支周人骑兵太狡猾了,根本不与我军主力接战。
他们熟悉草原地形,马快箭利。
往往打一下就跑,等我们大队赶到,早就没影了。
他们专挑防守薄弱处下手,防不胜防啊。”
赫达决大萨满缓缓道:
“此乃疲兵之计。
周人意在扰乱我军后方,牵制兵力。
拖延我军南下速度。
凌野武圣虽能感应大致方位。
但对方同样有高人混淆天机,且行动迅捷,难以精准锁定。”
端坐上首闭目养神的凌野武圣,此时淡淡开口:
“一些骚扰,无关大局。
博尔朮,大军集结如何?”
“回三祖,金狼军六万、苍羽军二十万已集结完毕,金帐、银帐各五万骑也已到位。
只是粮草转运因周人袭扰,略有迟滯。”
博尔朮躬身回答。
“粮草之事,加派人手护卫,分批次、多路线运输。
大军不可再耽搁。”
凌野武圣睁开眼
“周人既想拖延,我们便偏要快。
传令,三日后,大军开拔,前锋直指阴山『虎头岭』隘口。
本座倒要看看,那李靖有多少兵马,能挡我三十六万铁骑。”
“遵命。”
博尔朮精神一振。
有武圣老祖坐镇,正面决战,他信心十足。
然而,李靖並未打算在虎头岭与天蛮主力硬撼。
他早已看穿天蛮急於雪耻、寻求决战的心態。
军议厅內,李靖指著沙盘:
“虎头岭地势虽险,但並非不可逾越。
若天蛮不惜代价强攻,我军即便能守,伤亡亦將惨重。
此非殿下所愿。”
他看向李存孝:
“存孝將军,虎头岭防御,交由你全权负责。
记住,你的任务不是死守,而是『弹性防御』。
利用山道纵深,梯次设防,节节抗击。
前两道防线可適当坚守,给敌人造成我军主力在此的假象。
待敌攻势最盛、伤亡增大时,可佯装不支。
有序后撤至第三道预设阵地——『铁壁关』。
將天蛮主力,引入阴山更深处的险要之地。
拉长其补给线,消耗其锐气。”
李存孝抱拳:
“未將明白。
定让那天蛮蛮子,每前进一步都磕掉几颗牙。”
“陈芝豹將军处,”
李靖继续道,
“传令,袭扰重心转向天蛮即將南下的主力大军侧翼和后卫。
特別是其隨军的工匠、辅兵队伍。
继续破坏其攻城器械的运输和组装。
同时,密切监视金帐、银帐部队动向。”
“百里龙首,”
李靖最后看向青龙会大龙首,
“凌野武圣与赫达决的动向,尤其是他们是否有提前介入战场。
直接攻击我军关隘或將领的跡象,务必严密监控。
北线武圣不出,则大战格局不变。
一旦有异动……”
百里长青頷首,平凡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