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滚到地上,惊恐地哆嗦著用屁股拼命往后蹭的男人,嘴巴不停念叨著:“不要过来……”
男人看著三十岁左右,肱二头肌发达,女人细胳膊细腿。
如此悬殊的力量,却能让处在力量上方的男人,恐惧地逃窜。
宋清歌掀起眼帘,视线落在女人头上冒出的汹涌阴气。
眯了眯眼。
这时,逃窜的人中,又发出骇人惊叫。
“有,有人要跳湖,啊啊啊!”
“救命!救救我!有人抓住我的脚,我走不了!”
那人旁边的男子哆嗦著低头看,眼珠突出,声音颤抖:“哪有人啊,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!”
“真的有人,有人抓著我的脚踝,救我!”
他朝那人伸手求救,后者毫不犹豫,拔腿就跑。
边跑边喊:“周家大儿子回来索命啦!宋清歌害死了他,他回来索命啦!快逃啊!”
这个喊话的不是別人,正是贺家晚宴那天见过的,周顺。
宋清歌盯著他看了两秒,唇角挑起。
草坪上的人多多少少都被阴气缠绕,独独除了他。
她淡定地看向墓碑上,散发著阴气的木牌,一切瞭然於心。
从兜里拿出几个护身符塞给江家人:“你们拿著,待在这里哪都不要去。”
隨即迈向茫然的周老爷子,平静淡声:“阴气聚集,邪祟上身,会使人无意识做出莫名其妙的行为,包括周老先生目光所到之处。”
周老爷老花眼睛上下扫视面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。
大儿子自己不爭气,死了也是命不好,无关別人的事。
更何况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,哪儿有那通天本事。
他背著手,身体稍稍后仰直挺,威严反问:“照你这么说,真是我那大儿子回来索命?”
“不是。”宋清歌冷然否认,看向墓碑发黑的木牌:“是有人放了那个。当务之急,是先让大家恢復神智,否则周家的葬礼,可能会变成血案现场。”
事情传出去,周家就彻底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。
毕竟今天到场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不乏各大豪门的代表,尤其是还有周家对头家族。
被他们抓住把柄,可真是恨不得狠狠撕碎周家。
这一点周老爷也清楚,犹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小姑娘。
显然是信不过。
宋清歌抬手一挥,一张黄符朝著草坪外围“嗖”的一下飞去。
眼看著就要直衝出草坪,却像忽然撞到什么透明屏障,垂直落地。
连微风吹过的树叶,都不朝外飘,只是反覆被那看不见的屏障反弹回来。
仿佛一堵墙,一丝空气都透不出去。
她手指微抬,收回黄符:“周老先生您也看见了,黄符尚且出不去,何况人。
现在,您除了相信我,別无选择。另外,我收费不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