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舟被嚇得一个滑倒,右脚滑落到地板。
“咳。”他轻咳,走下板凳。
背著手,挺直腰:“我,那个……测试下家里的墙隔音效果行不行,自从你嫂子住进来,总是半夜听见怪声。”
“可,嫂子不是跟大姑出门参加晚宴了吗?她不在,你听啥?”
江杨疑惑地歪著头。
被小弟戳穿,江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佯装不知道:“是吗?怪不得今晚那么安静。”
他夺走江杨的游戏机,嫻熟地转移话题:“你刚刚说哪一关打不过?我帮你。”
“哦,就第一百关。”江杨凑过去,把刚才的疑惑拋到脑后。
看见三哥飞速重启一百关,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直到拿著通过的一百关回到房间,猛拍脑袋。
对呀!
平时三哥帮他打游戏,会先提条件。
今晚怎么那么好说话?!
奇了怪了。
他盯著墙壁,也学著三哥的样子趴墙。
什么声音都听不著。
要知道,隔壁住的可是他那最吵闹,经常半夜看机车比赛看到热血上头的小姑子!
整个江家最吵的。
难道嫂子比小姑子还吵?
改天得问问嫂子才行!
这么想著,他关上房门,又开了把游戏。
……
二楼楼梯口边,男人背著手来回溜达。
时不时探头或者下楼,跟门神似的直盯大门口。
刚吩咐完厨师明早需要准备的早餐菜谱的李叔,经过楼梯口,嚇一大跳。
“哎哟!大少爷,您这是在……”
江舟忙不迭收回视线,张开双臂拉伸:“哦,我晚餐吃撑了,锻炼锻炼。”
“呃……”李叔摸不著头脑。
平时大少爷也不会跟老大爷晨练似的,搁家里头拉伸呀?
而且,今晚大少爷没怎么吃饭,怎么就撑了呢?
在江家从业几十年,他学会的最重要的事,就是少问主家的事。
於是指了指外边:“那大少爷您练著,我出去看看大少奶奶回来没有。”他刚迈出两步……
“回来。”江舟轻咳两声:“那什么,反正我閒著没事干,不早了,我等……顺便等她,你先去休息吧。”
这下,李叔哪里还看不懂。
什么吃撑了锻炼,顺便等大少奶奶,都是藉口。
他也不拆穿,应声下去了。
宋清歌回到家,就看见男人在走廊来回溜达。
“金主爸爸这是……消食儿?需不需要用排气符?”
大半夜的,除了撑著了,谁会没事儿在走廊溜达。
江舟提起的嘴角瞬间落下,冷声:“不用。”他看起来像吃饱了撑的?
確实是吃饱了撑的。
干嘛等她?
要不是看太晚了,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危险,他才不等。
“睡了。”他径直擦过宋清歌回房。
临了烦躁的闭眼深呼吸,又折回来,含糊又有力:“对不起。”
没等女孩的反应,他径直回屋。
大长腿迈开稳健的步子,行云流水地关门。
嗙。
全程面无表情。
门后……
他耳朵贴门板,眉头紧锁。
她应该听懂了吧?
之前误会她带著目的嫁到江家,是他没问清楚。
葬礼那番话,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,既然错了,那就道歉。
他贴近门板,没听见动静?
她应该听懂了!
嗯。
肯定听懂了。
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