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宝贝,你吃饭了没?”
“我可想你了,我怎么不想你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再给我转点钱啊?宝宝,就一点,最后一次。”
“我好歹是个alpha,请客吃饭多正常啊,上著军校,你不出去喝酒吃饭人家都不搭理你的。”
“我请我室友吃饭呢这不是……哪里啊?我哪里敢故意算计你的钱啊,真没有……这不是正要买单了才发现余额里没钱的嘛。”
周行对著光脑,声音压的又低又黏,几乎要滴出蜜来:
“宝宝,我什么时候没给你报备过啊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最爱的就是你了。”
他很快就喜笑顏开:“誒,谢谢宝宝,不用转这么多,够我这顿饭钱就行了,我又不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的。”
……
黏黏糊糊的对话持续了快有五分钟。
“啊,你问我那个室友啊,姓曲。名字?名字我才不告诉你,不然我吃醋了。”
周行的声音突然掺上一丝轻视不屑:
“对,她肯定是个alpha啊,我一个alpha怎么可能跟omega住一起,学校也不允许啊。不过宝宝你別看她长得挺小白脸……”
哪怕是在寂静无人的卫生间,他的声音依然压低,可却依旧迴荡在这个狭小的空间,格外清晰。
他嗤笑一声道:“她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,空有一张脸罢了,跟她做室友这么长时间,我都没见她释放过信息素,抑制剂也从来没打过。”
他对著光脑嘲笑著,微微放鬆了身子靠在洗手台上,暗含嫉妒又酸溜溜地贬低著他口中的那个室友:
“去年体检你知道吧,她都没来,我看肯定是怕检查出来什么毛病。哼,要不是她成绩还算好,学院早就把她开除了。”
光脑那边似乎说了什么让他不爽的话,周行狠狠锤了下洗手台,转身时眼底浮上妒色:
“宝宝,你就是心太好了,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?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。那个姓曲的她就是不行!还天天被吹什么高岭之花呢,长那个样子,估计私底下还被alpha草呢。”
对方不知又说了什么,周行得意洋洋地舒展了眉眼,吹嘘著:
“是吧,还是你老公我厉害,alpha长那么柔美干什么,小身板弱唧唧的,谈恋爱了抱个omega估计都费劲。”
他越说越刻薄:“听说她从穷乡僻壤的偏僻星来的,能考上来指不定是卖了些什么呢。”
“別说,还真有alpha喜欢她这一口呢。”
“……”
他享受著对面的撒娇吃醋,哄道:
“你放心吧宝宝,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他?是是是,她长得可没你漂亮,alpha喜欢上alpha,那不同性恋吗,多噁心啊。”
甜言蜜语地又哄了一顿,周行往洗手间外走去:“不说了宝宝,我先去结帐了。改天咱们再一起出去好不好……”
“……”
啪,洗手间的房门被他隨手关上,脱离了他的喋喋不休,室內重新恢復了无人的寂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就连窗户外的鸟都开始嘰嘰喳喳。
“咔噠”
公共厕所最里面的门板发出被打开的一声响,声音很轻,却又带著某种滯涩的阻力。
一只手按在门板上,指节捏住扶手,绷得发白。青筋在冷白皮肤下微微凸起。
门被猛推出去,却並未如所料地碰撞出响,堪堪挪到半路,就慢悠悠的,极其稳定的停了下来。
一个半弯腰的人影踉蹌了一下出来,她扶著稳噹噹支撑住身体的门,突然无声轻扯了下唇。
……真废物,拍个门都软绵绵的跟个软蛋一样。
她弓著身,一只手死死捂住捂著胃部,跌跌撞撞扑到洗手台前。
另一只手撑住洗手台,脖子向前微倾,喉咙不断痉挛,嘴巴张大干呕了几下。
早已吐乾净的胃什么东西也没呕出来,只有胃酸混著唾液,滴滴答答砸在水槽中。
噁心。
她拧开水龙头,水流潺潺涌出落在双手上,又被她一抬手泼在脸上,水珠顺著下頜滚落,打湿了领口。
淅沥的水声不断在安静的洗手间响起。
水声持续了许久。
良久,水龙头被关掉,水流止住。
曲云洗抬起眼,望向了溅射上水珠的镜面。
镜中的人双手撑在镜台,黑髮黑眸,肤色冷白如雪,又因为喝多了酒而沾染上一层浅淡的红,眼下泛著长久熬夜的淡青。
往日肉色浅粉的薄唇因刚刚的大力摩擦,突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殷红。
水流打湿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,薄薄的眼皮轻轻一掀,露出冷淡厌倦的眸光。
曲云洗盯著这张脸,抬手隨意將湿发向后捋开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这是张美丽又薄情寡义的脸。
她轻扯了扯唇,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,单手抚摸上脖子,唇齿间发出“嘖”的一声响。
周行有一点说的没错。
她不行。
一个alpha,无法对omega的信息素做出衝动,无法標记omega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她除了有信息素之外,和beta已经没什么区別。
往好听的方面说,她是个洁身自好的性冷淡alpha,高岭之花不近o色;
往难听的方面说,她就是个性功能有损,无法给予小o性福,就算有了老婆也迟早会跟野a私奔跑路的註定绿帽养胃a。
简而言之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