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微生雉所说的那样,二次检测的时候,曲云洗十分顺利地通过了,没有一丁点意外发生。
在全新的检测舱中,数据流平稳地滚动著,每一项指標都落在完美的绿色区间。
腺体活性正常,激素水平达標,安全且標准。
她走出检测舱时,检测员甚至朝她笑了笑:“体检达標,同学,可以走了。”
没有复查,没有多余的关注。
一切都风平浪静。
直到当天傍晚,韩羽弦出现在她宿舍门口。
周行因为恶意损坏军用设备,已经被带走调查,保守估计要么赔钱,要么就要上军事法庭。
宿舍只有她一个人。
“咳。”
韩羽弦坐在沙发上,托著腮看她弯腰给他倒水,他轻轻磨著牙齿,看著她的眼神亮闪闪的。
曲云洗这时恰好抬眸和他对视,那种盛满了直白热切的眼神让她一怔,不禁有些意外。
“你这么看我做什么?”
韩羽弦却没回答,他挪挪身子,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,“你过来,快点过来。”
声音没透出一点不怀好意,但表情却不是这么说的。
曲云洗依言坐过去,和他隔了一条缝。
但很快那条缝就被韩羽弦堵上了,他紧紧挨著她,手臂贴著手臂,腿贴著腿,不嫌热似的。
曲云洗不动声色挪开一点,他就紧赶著黏过来。
一点一点的,她就被直接逼到了沙发角,长腿无处安放,只能微微屈起,显得有点可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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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被欺负,她都一点没生气,见他一直不说话,从鼻腔轻轻发出一声“嗯?”的鼻音。
带著疑问的尾音,微微上扬。
韩羽弦顿时坐不住了,他猛地一旋身,將她直接按在沙发搭手上,双手撑在她两侧,將她完全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。
就那样,似笑非笑地咬著下唇盯她。
居高临下。
“你不该谢谢我吗?”
夕阳斜射进屋內,他恰巧遮住了光,浅灰色的针织衫勾勒出纤瘦的肩线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。
十足漂亮的一张脸,嗓音轻轻慢慢的。
“谢你什么?”曲云洗將眼神落在他耳尖,颇有距离感的淡淡询问。
韩羽弦的眉头立刻皱起来,他不满地歪了下身子,正正好对上那落在耳尖的目光。
“不许装傻!”
“没有,”曲云洗沉静道,“我只是不知道,你在指哪件事。”
“哦,那你说说,还有哪些事?”他挑了下眉,故意这么问。
她思考了一下,“很多,我说不过来。”
“那你就挑最值得谢的那个说。”
“嗯……想不起来。”
“刚刚还很多,现在就说不出来了,你框我吗?!”
他坐直身体,瞪她,语气带著委屈的控诉。
“……先下来好吗?”
拒绝乾脆利落,“不行,等你说出我满意的回答,我再下去。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令你满意。”
“那我就一直掛在你身上,你上课也掛著,吃饭也掛著,写作业也掛著,画图也掛著,睡觉……也掛著。”
这话落下,仿佛是因为他的话感到想笑,他感受到身下的腰腹下压收缩一瞬。
韩羽弦立刻去瞧她的脸,可她神情毫无波澜,深潭一样黑眸静默地看著他。
这个样子莫名让韩羽弦觉得十分气人,他牙齿痒痒的,想咬她一口。
“想不出来就接著想,我看你要想到什么时候。”
这次她终於说了:“谢谢你。”
韩羽弦以为这妥协很被迫,於是逼问,“谢什么?”
“体检的事,谢谢你。”
方才怎么要挟都不肯开口,现在却心甘情愿直截了当说出来,韩羽弦没料到她的反应,一时呼吸滯了一瞬。
她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,温柔地抬手摸了下他的头,“羽弦,谢谢你。”
羽弦。
“你、你原来还知道啊!”
他有点磕巴地说了一句,耳尖也跟著一红。
敢情,她刚才就是故意装著逗他玩吗?!
“下次不要这样了,风险太大了。”
她只轻拍了下就想收回手,这途中却猛然被韩羽弦攥住。
“你就別担心这种事了,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他恶声恶气地说。
“嗯。”
曲云洗逆来顺受,被他揪住手也不反抗,身子都没动一下。
“你现在可以下去了吗?”
“不行,你的回答我一点也不满意。”
她问,“那怎样你才满意?”
韩羽弦气定神閒地把玩著她的手指,一根一根捏回去:“光说一声谢谢,还不太够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