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合適。”
“哪里不合適?我就觉得我们般配得不行。”
“我配不上你,你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。”
韩羽弦渐渐回过来味儿了。
说来说去,没一个理由是不喜欢他,他顿时不生气了,还乐起来。
原来是担心这个。韩羽弦抱住她脖子,嗓音又变得黏糊糊的了:“没事的,没事的,我喜欢你就行了,別的怎么都不重要。”
他连著又抱著她的脸亲几下,心情一下好得不得了。
曲云洗不適地微微撇开脸,下一秒就被他掰回去。
韩羽弦眯著眼睛,声音危险:“我亲你就受著,不准躲。”
这也太霸道了。
但下一秒他就噘著嘴,黏著她蹭来蹭去地撒娇,“小洗小洗,小洗宝宝,我们两个在一起不好吗?我特別特別爱你呀,以后我给你买好多好多模型和材料好不好?带你见好多你想见的工程大师好不好?等你进科技院,我让哥哥帮你运作,你就是首席,这不好吗?”
他可劲儿挑著她喜欢的诱惑来诱惑去,一对猫眼含情脉脉地看著她。
“不好。”曲云洗闭上眼睛。
韩羽弦竟然心平气和了:“为什么?你说。”
他强迫她睁开眼。
“你要是不给我个理由,我就默认我们已经是情侣。”他威胁道。
曲云洗酝酿一会儿,她斟酌道: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,但我不觉得我是个值得喜欢的人。”
她才说出这一句话,韩羽弦就难以忍受地蹙起眉,他张了张嘴,被曲云洗轻轻捂住。
“你听我说,”她耐心道,“我现在拿开手,你不要说话,好吗?”
那只微凉的手触碰著他的嘴唇,韩羽弦不情不愿地点下头。
“我们家世並不相当,你家很厉害,你的家人也很爱你。但我是个孤儿,考上军校也並不意味著我將来能成为一名成功人士,这在更深的层次说,我们存在阶级差异。”
“你视奢侈品为日常,但那些东西在我看来遥不可及。你说你愿意为我解决花销,但你或许不觉得什么,对我来说,却是一种负担。”
“我对你在经济上的依附,必然会催化出我们地位和对话的不平等,而我认为谈恋爱最需要的,恰恰就是平等。”
“我们的谈话议题,审美趣味,时间观念乃至教育理念,都可能存在巨大的差异,那会滋生矛盾,甚至激化矛盾,我不希望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因为矛盾受到伤害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要谈的恋爱,一定是一场非常纯粹且唯美的恋爱,但那不现实,我上面说的那些横在我们中间,一定会让这份感情变得不纯粹。”
曲云洗最后求证般问:“你能明白吗?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很糟糕的人。”
她一次性说了很多话,声音平缓,像是慢慢地等待著他思考。
她想,这下应该放弃了吧,毕竟他们实在没认识多久,说什么感情极深,也不恰当。
“你说的很有道理。”韩羽弦缓缓开口。
曲云洗还未曾鬆一口气——
“但是,我不同意。”
“小洗,”他放软了声音,亲亲蜜蜜道,“阶级也是可以跨越的呀,你怎么那么傻呀,难道就不会拿我当个跳板吗,直接一步成为人上人不好吗,非要搞得那么麻烦那么辛苦,我可心疼了。”
他轻轻捏住她的腺体,摩擦著,下巴抵在她锁骨处,像只小猫一样抬眼看她。
“小洗,你就答应我嘛,我们一起谈恋爱,我会对你很好的。”
他声音轻轻软软的,指尖却极富危险性地掐住她的腺体,甜甜地说:“你看,你腺体都坏了,我不也没介意吗?”
难搞。
曲云洗自觉人活著不该太贪心。
她已经得到了韩珏的资助,如果再跟他弟弟搞起来,说不定得不偿失。因为贪婪的代价就是失去更多。
她是个求稳的人。
但在双层威胁下,曲云洗沉默一会儿,终於鬆口:“好。”
她紧接著说,“如果你不喜欢我了,隨时告诉我,我不会缠著你。”
她无奈地给自己留了条退路。
韩羽弦选择性忽略后面那句话,高兴地看著她,简直像炸开了烟花。
他在她脸上“吧唧”一声亲了一口。
“好哦!爱你爱你。”
曲云洗麻木地任他亲,任他抱,任他在自己的颈窝蹭来蹭去。
她希望她最后不要落到鸡飞蛋打的境地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