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害怕吗?”
扼住她的双手,捂住她的口鼻,將她推至假山摁在怀中,却在此刻,问出这样的问题?
难道他非要看她惊慌失措,痛哭流涕地向他求饶,他才会满足自己的快感吗?
他不知是无法领会她想要说话的意愿,还是根本不想领会。
但总之,那双手就这样牢牢地禁錮住她的嘴唇,血液几乎要被他挤进她的唇缝。
不,她已经尝到一点腥甜的铁锈味。
反胃。
人血很脏,曲云洗胃部抽动反酸,汗毛倒竖,一阵噁心感漫上喉咙,令她想吐。
他大概是不想让她说话吧,这会有引来別人的风险。
可他为什么不乾脆利落地杀了她,反而把她带到这里?
曲云洗一时无法理解他的想法。
他想做什么?
在这逼仄闷热的空间,这个沉默的间隙,温度隨著呼吸急剧升高,甚至於让人感到一阵潮湿,黏腻,裹在皮肤。
曲云洗有些呼吸不上来,额发被些许浸出的汗水打湿。
他的態度,也令她感到些许的怪异。
也正是在这时,一道声音打破了这黏稠的气氛。
是她的光脑响了。
听声音,是发的消息。
曲云洗心中浮现出更多逃生的计划。
身后的杀手停顿一下,似乎在考量著什么,权衡利弊之后,他选择鬆开捂住她唇齿的手,腾出去拿她的光脑。
“不要说话。”
那个古怪嘶哑的声音气流一样在她耳边呢喃著。
接著,他就慢慢鬆开了那只手,血腥的味道终於离开自己的口鼻,曲云洗只觉得自己的胃都跟著舒服几分。
她平稳地呼吸著,在那只手离开之后,没有尖叫,没有怒骂。
平静的简直不像是正在被一个十分危险的人胁迫生命。
他从口袋里抽出她的光脑,明明能够直接用她生物识別打开,但却像在坚守著某种原则一般固执地问她:
“密码?”
曲云洗抽了抽自己的手腕,纹丝不动,她冷静地说:“我手腕很疼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那个古里古怪的声音即刻反驳:“我很轻,根本不会让你疼。”
他扼住她腕部的手往后一捞,她大半个身体就被更深拖到他怀中,脊背贴著胸膛,呼吸就在耳边。
声音轻轻的,却又十分冰冷恶毒:“你刚刚被按著亲的时候,难道不觉得疼吗?”
曲云洗:“……”
一定是韩珏派来的人吧?一定是吧?否则看的这么仔细干什么?杀人之前先嘲讽是他老板特意交代的吗?
她手指张开抓合著空气,可是还没有一个来回,指头就连带著被攥住。
曲云洗没说话,心中的怪异感愈发强烈。
杀人之前,需要说这么多话,准备这么多动作吗?
他需要在乎她的感受吗?
他到底想要干什么?
似乎並没有杀戮的欲望,莫非是劫財吗?
杀手就似乎看穿到她的想法一样,竟愉悦地发出一声轻笑。
他没再问她密码,转而自己解开了锁,点到了消息页面。
“小洗,我给你定了车,开车回去吧。”
杀手念出一条消息,他抓住她的手腕骤然收紧一些,那声音隱隱带著阴戾:
“你们看著,真恩爱啊。”
曲云洗呼出口气:“你不回他吗?”
“我为什么要回他?”
“如果你不回他,他就会一直给我发消息,如果消息依旧没回,他就会打过来电话。”她平淡地敘述著。
“……你很听他的话?”
“对,”曲云洗毫不犹豫地说,语气加重,“我特別爱他。”
腕部的力道骤然加重,但下一秒又立刻减轻,他显然並不这样想:
“你又骗我。”
曲云洗的心跳竟出奇地平静下来,她不閒不慢地说:“如果你了解我们的经歷,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话。”
她发现这人是真的没有杀她的意思。
曲云洗现在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,那么就更需要套话了。
正如她所说的那样,因为回復不及时,光脑响起通讯电话声。
听著耳畔略显急促的呼吸,她想,难道是韩羽弦的追求者?
可下一秒,身后的人直接掛断了通讯,並且在下一个鍥而不捨的电话打过来之前,关掉了电源。
他將光脑重新放回她的衣物中。
曲云洗想说些什么,一只大手用力捂住她的眼,接著为她翻转个身子,將她抵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。
后腰撞上壁面,现在,他们成了面对面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