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”曲云洗缓缓念出这三个字,她嗓音竟显得有些温柔,“对不起。”
他知道,她是在嘲讽他那时翻来覆去所说的“对不起”。
他双手被她高高抬起举过头顶,曲云洗將膝盖轻巧地挤进他的两腿之间,將他牢牢钉住。可携式的电棍抵住了他的腰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轻飘飘地说一声,抵在他腰间的电流就打开开关电一次,强电流自下而上穿过他的肌肉,每一次都是钻心的疼痛。
他的意识渐渐模糊,身体似乎失去了知觉。
“你喜欢我?”就像是聊天而非审问犯人,曲云洗关闭了电棍,转而轻声问他。
这问题就像是活力剂一般,哪怕眼前已然发黑,他也依旧固执地开口,嗓音因为声带受损,变得十分嘶哑破碎:
“喜、欢。”
一字一字,无比执著地把它说清晰。
曲云洗笑意消失了,眼眸重新变得冰冷而厌恶:“真噁心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找我。”他滯涩地开口,说出的话像扯著喉咙。
曲云洗的指腹碾磨著他的喉咙,她手指很凉,触在皮肤上,带给人冰冷的颤慄感。
“知道?”她声音封著十足寒意,一字一顿,语音听不出是否带了笑,“那你来找我,是觉得我心太软,还是你命太硬?”
说罢,膝盖又往他腿间顶了顶,將他抵地更紧,后背贴在墙上连一丝转圜的缝隙都没有。
抓住他的手腕,攥得更紧,不用想也知那定然已是一圈淤青。
他的身体还在因为余电而微微颤抖,可隨著时间流逝,身体的掌控力度却逐渐回来。
曲云洗掐著时间,再度將电棍的金属头贴上他的腰侧。
“桌上,有一把匕首。”他突然张口说。
曲云洗无视他的声音,毫不犹豫地按下开关。
“……这个,不致命。”他强忍著剧烈电流带来的牙齿打颤,执著地对她说,“用匕首,我会死。”
“注意你的身份,”那道近在咫尺的声音再度居高临下地开口,“你现在是我的囚虏,没有资格指挥我。”
似乎是觉得这话太没有攻击力了,曲云洗又嫌恶地补充了一句:
“你的血太脏了,我不想弄脏自己的任何东西。”
她说著,电流再次穿过他的皮肤,疼的他浑身绷紧。
如果只是用电棍,那么就算是自卫;但如果敢用匕首惩罚他,那么就要以打架斗殴的罪名,被关进警察局。
那会影响她的学期评绩。
为了一个仅仅只是噁心无比的人搭送自己的前程,根本没那必要。曲云洗在心中算得很清楚。
她的冷漠令他感到惶恐无比,他努力发声,每说一个字,喉咙就会滚出乾涩的疼痛,可他就像心怀执念,不肯停下:
“打我、骂我、放血……哪怕杀了我,只要你做的,我都认。”
他的肩膀微微垮著,整个人都陷在桎梏中,乖顺地就像一只被她驯服到完全温顺的狗,连呼吸都放轻,生怕惹她不快。
他喉结滚了滚,用尽浑身的力气艰难地说:“我想靠近你,哪怕你今天杀了我也没关係。”
“——!”
强电流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,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额头冷汗砸在她的手背上。
却依旧死死咬著牙,连抬手推拒的动作都没有。
后颈疼的快要裂开,身体因为电流发麻。可他却微微偏头,轻轻蹭了蹭她的臂弯,就像一只渴求抚摸的狗,只是蹭一蹭,也感到满心满足。
卑微的,任她摆布的一条狗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