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云洗走近,看见微生雉蹲在树下,头顶的银髮被风卷的狂舞,成了鸡窝。
他的脸颊竟也像是被风吹的僵硬一样,看著很不自然,脸皮发紧。
她走到树下,发现这里的风其实更大更烈,树叶被风吹地扑簌,沙沙作响,也很吵人。
“小云洗,我等你等的脸都硬了。”
微生雉见她过来,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一丝古怪,很快地就散去了。
因他平日里不著调的表现,这动静看著倒也没什么了,倒显得很符合他的作为。
“你为什么不进屋里去等?”曲云洗的声音带著一抹困惑。
微生雉瑟瑟发抖地抱著自己胳膊:“我已经被冷的受这么多苦了……而你还要再骂我傻吗?”
这个时候倒是精得很了,张口就是先发制人的指责。
曲云洗出了格斗舱后又洗了个澡,擦乾净了出来的,身体还泛著暖意。现下倒觉得还好,没有那么冷。
曲云洗从背包中拿出一条围巾,扔到他怀里。
微生抱著围巾抓住,以防它被吹跑:“干嘛?”
“冷就戴上,快入秋了。”她说道。
“好啊好啊。”
微生雉一点也没犹豫答应,也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,笑嘻嘻地把围巾绕在自己的脖子上,完了还夸张地抱著它:
“好暖和啊小云洗,果然你给的东西都好温暖!”
只是他说完这句话,就仿佛想到什么,脸上又变得有些古怪。
似乎……还掺杂著一丝幸灾乐祸?
接下来的时候,微生雉就跟在她身后,时不时对著她稀奇地“嘖嘖”两声,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。
“怪了怪了……她……招人……唉唉唉……可悲可悲。”
曲云洗只零星听见几个字,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只听出好像是在说她。
但微生雉嘟囔的东西多了去了,这点似乎完全没有必要在意,她於是也懒得理会,步子加快几分。
“別走那么快嘛。”微生雉追上她,脑子里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盘。
谢舫要找的人竟然是小云洗?她怎么跟这么多人都有牵扯……
嘖,看不出来啊,怪不得大明星不谈恋爱,原来是根本见不得光嘛!
微生雉眼神余光不住地瞟向曲云洗。
她知不知道这事儿?看这样子似乎是不知道的。
可那天在照片里看见谢舫,她很震惊啊,甚至一眼就看到了他,这是不是也透露出点蹊蹺,能说明点什么?
不过也不一定,大明星嘛,谁不认识,那反应也没什么不对的。
不管心中怎么翻腾,面子上,微生雉依然一派纯良。
不一会儿,他们走到石桌前,这里的风倒是没那么大了,只轻微的一缕,微生雉於是把食盒放下。
面对面,才是打探消息的最好机会嘛。
一经坐下,光脑再次不断发出响声,他唇角一扬,借著这个机会故意抱怨道:
“怎么还发啊,烦不烦?”
曲云洗既没瞥过眼神,也没有抬头。
微生雉拉长调子问:“小云洗,你不猜猜是谁吗?”
“没兴趣。”
“是谢舫哦,就是那个谢舫,你知道的那个谢舫。”
他唉声嘆气的:“他想让我帮他找一个人誒,结果什么信息也没透露,这让我怎么找啊。”
“你说,离不离谱?”
曲云洗“嗯”了一声:“是挺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