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头髮丝被一根银簪束缚,如瀑垂肩,不施粉黛,脸蛋依旧洁白精致,泛著自然的红晕。
淡紫色束腰衣裙,凸凹有致,越发的赏心悦目。
现在的李芸卿还只是十五岁,再长两年,怕是越髮漂亮。
感受到身上的目光,李芸卿抬头,眸光柔和的与姜諭对视,没有丝毫波澜,宛若一汪清泉。
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涩,反而有著从骨子里透露出的坦然与雍容。
对视了足足十秒,姜諭反而有些不自在的挪开眸子。
胸膛之中心臟狂跳,那一瞬,他的手掌都不知道该放在何处,下意识握住摆放在一旁的横刀。
似乎只有这样,才能掩盖住內心的紧张。
“就这?我一个女人都没害羞,你害羞了?”
看著姜諭转头,耳尖泛红,李芸卿心中有些想笑,刚要开口,眉头微微一皱,下意识的看向窗子外。
“怎么了?”
看到李芸卿的动作,姜諭下意识的也看了过去,並未有丝毫髮现。
“没事!”李芸卿摇了摇头。
刚刚那一瞬间,她感受到一股目光,盯著她许久。
可她刚一转头,却又毫无所得。
昨晚回家时,也有过这种感觉。
马车也在这时缓缓而动,可马车內却动静不大,安静的都可以听到两人的心跳声。
“这马车……”
李芸卿手指轻抚著车厢,异常柔软、並且隔音,都没有太大的震盪。
比起她家的马车来说,豪华了数倍。
看著李芸卿打量著马车,姜諭犹豫了许久,才开口道:“抱歉,我並没有逼迫你的意思。”
“那晚听到你的琴音,惊为天人,故而派人打探你的消息。”
“也因此惊动了父亲、爷爷,才引起他们登门提亲。”
李芸卿抬头看著姜諭那有些紧张,却真诚的眸子,下意识的询问道: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姜諭微顿,有些不敢看李芸卿那宛若黑宝石般的眸子,低声道:“你很静,很安静,与很多女子都不一样。”
那晚的李芸卿,一身淡紫色衣裙,长髮披肩,当月抚琴,宛若广寒仙子。
在那动人心弦的琴声中,他承认,那一刻他的心臟確实狂跳了几下。
也正是如此,他才没有阻拦父亲的登门提亲,反而心中还有些许期待。
期待能再次听到那种琴声,再见到那个安静的少女。
“一见钟情?还是见色起义?”
李芸卿闻言心中忍不住嘀咕,但也没太过计较,事情已成定局,多说无益。
而且,有著前世的记忆,她根本跳脱不起来,也无法像正常女子那般,可以各种撒娇装可爱。
再说,她又不打算嫁人,也根本接受不了嫁人,完全不必像正常女子那般。
安安静静,与世无爭,才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。
甚至就连出门,她都没太多兴趣。
可鬼知道怎么回事,这样的自己,竟然让姜諭看上眼了?
“嵐山远么?”
看到马车已然出城,李芸卿轻声询问起来。
从小到大,没怎么出过门,几乎都在琴棋书画之中度过。
又有名师教导,也正因如此,才在觉醒前世记忆十几日时间,把琴棋书画四种技艺,尽皆肝到圆满。
“不远,三十多里!”
姜諭开口回应,似乎適应了这种气氛,语气也变的如往常一般柔和:“嵐山上皆是枫树。”
“这个时节,树叶泛红,远看像是燃烧的山脉,风景极好。”
“对了,后面的侍卫马车上,还带了笔墨纸砚,以及瑶琴。”
“云卿师妹精通琴棋书画,可於山中作画、抚琴,当別有一番意境。”
看著话越来越多的姜諭,听著其话中之意,李芸卿心中有些无言。
你带我出来玩,还要让我给你弹琴画画?
这鬼男人怎么想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