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惹她,她可以岁月静好,与世无爭。
可惹了她,她心眼也可以很小,小到一粒沙子都不能容。
姜諭只感到右腿微微一麻,劲力无法通畅,身形瞬间一沉,不受控制的砸落在清潭之中。
“噗通!”
大片的水花溅起,他整个人都沉入了水中。
“咕咚咕咚……”
喝了几大口水,他才手脚並用,浮出水面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伤势发作了?”
姜諭运转体內劲力,却发现右腿依旧用不上力,整个人都在向著潭中下沉。
可此刻,却容不得他多想,双手快速拨水,想要游到岸边。
“看在你拼命护我的情分上,这只是个教训。”
李芸卿手捏剑指,银针趁著夜色,再次刺入姜諭手臂上的穴窍。
那一剎,姜諭只觉的右臂一麻,再也使不上力。
“咕嚕咕嚕!”
刚刚浮出水面的他,再次沉入水中,喝了几口凉水,神色越发惊疑。
四下观望片刻,却又感受不到丝毫异样。
“看来得好好养伤了。”
“如今正好。”
姜諭念头闪过,想到李芸卿,心中莫名欢喜,脸上都泛起丝丝笑容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李芸卿收回银针,回归肉身,踏步来到清潭,神情平静无波的看向姜諭。
“咕咚……”
姜諭再次喝了一大口水,一只手用力,微微浮上水面。
他看著李芸卿,眸子一闪,连忙道:“我想试试能不能登上悬崖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会变成这样!”
姜諭声音里有些底气不足,话刚说完,便再次沉入水中,向著岸边游动。
李芸卿闻言,目光微微冷淡。
沉默的看著姜諭爬到岸上。
她踏步上前,清亮的目光直视姜諭:“你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?”
姜諭心臟狂跳,下意识的看向李芸卿那平静的神色:“她发现了?”
“不对,刚刚的动静,她是被我惊醒的。”
想到这里,姜諭镇定下来,神情柔和的笑道:“没有,我只是试试能不能登上悬崖。”
“没想到失败了。”
这次意外虽然危险,但何尝不是亲近,培养感情的机会。
想到这两日李芸卿的亲近与照料,他自然不愿错过。
李芸卿闻言,神情没有丝毫变化,唯有目光又淡了些许。
她是愿意回报情谊,但要出於自愿。
而不是现在这般,被算计、欺骗。
哪怕这其中蕴含著真情实意,哪怕是出於好意。
可一旦与算计和欺骗搭上边,对她来说,皆是虚情假意。
“很晚了,早点休息。”
李芸卿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:“你身上伤很重,別折腾了。”
言罢,她直接转身,回到火堆另一侧,靠著山壁,闭上双目,运转药王经,开始修行起来。
这个时代,虽说可以正常的邀约、接触,但女子名节依旧很重要。
哪怕她並不在意名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也不愿被人,强行困在这个山谷之中。
若是以前,她要考虑如何不影响两家顏面的情况下退婚。
但如今,她心底已然有了决断。
“既然你不惜欺骗、算计,也想要这种照料,给你便是。”
“此事过后,再不相欠。”
“气境之后,直接退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