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傍晚。
“咕嚕咕嚕……”
药炉之中,浓稠的药液翻腾不休,药香四溢。
李芸卿一身紫裙,安静的站在药炉前,手持木舀,轻轻搅动著药液。
一道道目光,从四面八方射来,时不时在她身上流转。
与妖魔的战斗,不似开始时那般惨烈,整个伤兵营也渐渐轻鬆了起来。
不少伤员,或低声细语,或聚在一起议论轻笑。
甚至还有胆大的伤员,高谈论阔,似乎想要引得李芸卿转身。
但不论那些伤员,如何开口,从始至终都没能影响李芸卿丝毫。
“药王经经验+45.”
“药王经(大成399/10000)”
沉浸在修行之中的李芸卿眉头微动,只感受到熟悉的酥麻之感,从五臟六腑升腾而起。
她身体瞬间紧绷,微微咬牙,脸上渐渐红润。
就连搅动药液的木舀,都停了下来,双腿都有些泛软。
盏茶之后,李芸卿才微微鬆了口气,抬手拨了拨额头上被细密的汗水,黏住的头髮。
“初境上品(82%→88%)”
“明天就可圆满。”
看著面前闪过的字跡,李芸卿脸上泛起笑意。
一旦圆满,便可突破气境。
那个时候,才算是真正的立足。
才有对所有自己不愿之事,说『不』的底气。
把越发粘稠的药液,尽皆放置在丹丸模具之上,挥手间,丝丝草木精气被她引动,没入药液之中。
待到冷却,滚些乾粉,便是一粒粒的丹药。
做完这些,还未等转身,杂乱的脚步声陡起,快速的靠近。
“小医师,快看看六……公子。”
来人轻呼,语气颇为急切。
“六公子?”
李芸卿转身,一眼便认出这个浑身是血的男子,正是昨日那位疑似六皇子之人。
只是此刻,男子胸前一道利器撕裂的伤口,贯穿了前胸后背。
但男子却好似没有察觉,脸上却带著笑容,好似根本察觉不到痛苦。
“这是利器所伤?”
看著那被利器撕裂的伤口,李芸卿有些意外。
那些妖魔不都是依靠牙齿、爪子之类的伤人,眼前的男子伤口却是被利刃洞穿。
“斩了一位自称北山刀圣的傢伙,这伤就是他留下的。”
虞玄丰开口,语气有些虚弱,但神情依旧温和,唯有动到身体伤口时,才微微皱眉。
“怎么?嚇到了?”
看著李芸卿的模样,虞玄丰轻笑:“不用怕,给我处理下伤口即可,死不了。”
眼前的少女温婉恬静,一副大家闺秀般的模样,若不是因为医术,怕是根本没见过这种场面。
“刀圣?”
李芸卿疑惑轻语,来到虞玄丰身前查看伤口,手指轻拂间,一根根银针便已然在虞玄丰胸前摇曳。
敢称刀圣,那这人的实力,怕是不可小覷。
“呵呵……一些学了点人族皮毛的妖魔自称罢了。”
虞玄丰轻笑:“比起剑圣,提鞋都不配。”
隨著银针刺下,他的眉头尽皆舒展开来,很是意外的看著李芸卿,眸子里闪过一缕震惊。
这针法怕是比之鬼门针还要强,他竟然再感受不到一丝疼痛。
就连少女手中清理、缝合伤口的动静,都没引起任何不適。
“原来是妖魔。”
李芸卿轻声回应,有些瞭然。
脑海中自然想起,上次剑圣隨手斩杀的两个小妖。
显然,这妖魔会化形进入人族城池,学习一些人族的东西。
“怎么?你没听说过?”
这一次拼命,他终於感受到气境圆满的契机,哪怕重伤,心情也很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