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当初在山谷內,没有那次欺瞒,她或许会像正常朋友那样相处。
可以接受別人的好,也会回应对方的好,人情往来,顾忌彼此情面,但不会涉及丝毫其他感情。
就像是前世普通朋友那样,可以正常的聊天、可以偶尔吃饭、可以正常的见面问候、分离告別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姜諭苦笑著开口,手掌探入怀中,好似拿著千斤重物一般,直至婚书被他拿出。
“我们退婚吧!”姜諭把婚书庚帖放到李芸卿面前。
李芸卿闻言,有著一瞬间的不敢置信,但並未犹豫:“好!”
就算姜諭不来,她也会找姜諭提及此事。
如今,竟然是对方先提,那再好不过。
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事,她也不在意,退婚才是大事。
想到这里,李芸卿转头看向亭子不远处的小兰,道:“小兰,把婚书拿来。”
虽然不知道姜諭为何想通了,但这是喜事。
“那些聘礼,我回头……”
李芸卿话还未说完,姜諭便陡然打断,道:“权当对云卿师妹的补偿吧,此事是我不对!”
“我才知道当初的你,接受这场婚姻是何种心情!”
姜諭语气低沉,有气无力的道:“抱歉,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困扰。”
取回各自的婚书庚帖之后,姜諭更是连忙起身告辞,颇有些狼狈的走出李家。
像是一个没了魂魄的行尸走肉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
看著姜諭的背影,李芸卿眉头微皱。
只是闭关突破气境而已,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变了。
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婚书庚帖,真气陡然迸发。
“嗡!”
寒气肆虐,婚书庚帖瞬间被冰封,而后化为粉末飘散,再不留丝毫痕跡。
“啪嗒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轻微的响动,从一旁屋顶响起。
江镜的身影不知道何时,已然出现在房顶之上。
他看著李芸卿,神色之中满是惊喜:“没想到一回来,就看到你退婚。”
说著,江镜纵身一跃,直接来到李芸卿面前,道:“明日,我便让师傅上门提亲如何?”
李芸卿猛然抬头,眸子直直的看向江镜。
袖口下的手掌之中,飞剑陡然出现,而后瞬间拉长,化为三尺青峰,毫不犹豫的斩向江镜。
“鏗!”
剑鸣声陡起,长剑化出一道优雅的弧度,剑气迸射,如同弯月斩出。
“你不是我对手,我已经突破上品!”
看著李芸卿发脾气的模样,江镜哈哈一笑,抬手欲泯灭那缕剑气。
可就在他触碰到剑气的瞬间,脸色陡然大变,周身真气更是连忙迸发,形成一道厚重的真气之墙。
“嘭!”
剑气划过,真气之墙陡然炸裂。
弯月形的剑气只是微微一颤,並未消散,反而长驱直入,射向江镜胸前。
“嘭!”
闷响声中,江镜的身影像是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。
双脚在地上硬生生的划出两道显眼的痕跡。
径直撞在一旁的墙壁之上,而后如同画卷般,从墙壁上一点点滑落,瘫倒在地。
那一双眸子里满是茫然。
自己可是刚突破气境上品,为何连李芸卿隨手一剑都接不住?
他抬头,不明所以的看向李芸卿。
只见此刻李芸卿神情温婉恬静,气质一如既往的空灵。
清亮的眸子里水波流转,似有万千柔情,別样的诱人。
可其手中的长剑,亦在不住的翁鸣作响。
李芸卿抬手,把长剑置於眼前,纤细白嫩的手指,轻抚剑身,很是温柔的开口:
“你刚刚说什么?我没听清。”
“现在,你可以对著我的剑,再说一次!”
江镜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