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!”
传旨太监又惊又怒,皇族强盛,传旨便是一项美差,无人敢得罪。
他不重要,但当他手持圣旨,便代表著皇族的顏面。
这么多年来,当面拒不接旨的事情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而对象却是一位女子,一个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的女子。
“拒不接旨……等同谋逆,死罪!”
传旨太监手都在颤动,美差变成恶差,他怎么和圣上交代?
若是丟人,那就是丟皇族顏面。
想到此处,他声音中满是怒火:“你想抄家灭门不成!”
“抄家灭门?”
李芸卿闻言,周身气息陡然爆发。
“嗡!”
可怕的寒意以李芸卿为中心倾泻而出,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。
其头顶天空之中,一瞬间霜雪飘零。
连太阳都驱不散那股寒意。
她手中的飞剑,瞬间拉长,化为三尺青峰,猛然上斩。
“鏗!”
太阳下,剑光如冰,散发著七彩之芒,划过弯月般的优美弧度,一闪而逝。
“噗呲!”
传旨太监手掌断裂,圣旨直接被挑飞。
金黄色的圣旨冲天而起,在阳光下翻滚,熠熠生辉。
可下一刻,便被无尽剑气撕裂成碎片。
漫天霜雪、金黄色的圣旨残片,於空中浮动,向著四周飘零。
看到这样一幕,所有人尽皆呆住,完全没想到李芸卿,竟然敢直接动手。
斩传旨太监之手,一剑碎圣旨。
这是打皇族的脸。
显然,李芸卿是真的不惜代价,也要抗旨。
这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李芸卿身上。
一身紫裙,亭亭玉立,满头黑髮无风而动。
莹白的真气繚绕全身,衣裙猎猎翻飞。
长剑斜指大地,神情依旧温婉平静,好似那漫天霜雪之中,唯一的温香暖玉。
她嘴唇轻动,被真气裹挟的声音,温柔而空灵,响彻整个广场。
“我李芸卿,修行两月,入气境中品。”
“李氏一族但凡因此事死去一人,我……杀尽大虞皇族!”
声音轻柔,没有咆哮、没有愤怒,平静的像是述说著一个事实。
这也的確是事实。
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李芸卿的气息。
头顶霜雪与金黄色圣旨碎片飞舞。
脚下寒冰凝结。
以其为中心方圆三十米內,寒气肆虐。
真气汹涌,气境的气息毫无保留,其周身衣裙、髮丝,都无风而舞。
这是气境无疑。
所有人都清晰的感受到,李芸卿真的能说到做到。
那清冷的目光,此刻更是直视高台,带著惊人的锋芒,似乎在无声的质问。
凭什么要我选?
皇族又如何?
现在,我要让你们选!
是拿整个虞氏皇族,赌李氏一族之命。
还是就此作罢?
为了李氏一族,李芸卿自然是在赌。
只要她不死,她不信,在她这样的天赋下,皇族真的敢杀李氏一族?
至於暴露天赋,也只是早晚而已。
如今的实力,她已然不惧。
“两个月,气境中品!”
感受著李芸卿那一身毫不隱藏的气息,所有人尽皆呆滯,心臟狂跳,只觉得浑身血气似乎尽皆衝上了头顶。
两个月气境中品,是什么概念?
比起此地广场上的所有人,数年、甚至十数年修行岁月。
这样的天赋,给她一年、两年时间,杀尽皇族,绝不是口气大。
而是切切实实的能够做到。
若不夭折,未来绝对能走到此世绝巔。
这一刻,没有人怀疑,亦没有人不信,李芸卿拜师武馆,从没有隱藏丝毫。
但凡听闻青州第一美人之称的人,尽皆知晓。
只是所有人都想不明白,眼前的少女,到底是何时突破气境,一身天赋,竟从未暴露丝毫。
就如其容貌,若不是那场订婚宴,怕是整个青州都不知道,青州第一美人到底何种模样。
若是早知道,怕是青州各大家族,就是强取豪夺,也会趁其弱小之际,强娶回家。
女子不是男人。
一旦强娶回家,让其生子,那便是无法斩断的血脉。
尤其是面前的少女,看著亦不是绝情绝性之人。
“她竟然敢反抗?”
“这才是她么?”
人群中姜諭整个人都好似没了精气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