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鏗!”
长剑指天,翁鸣不断,杀意亦在沸腾。
斩帝!
不管做不做的到。
在听到虞太衍之言的这一刻,李芸卿必然要挥出这么一剑。
斩向强权的一剑!
开闢未来的一剑!
向天下人展露锋芒的一剑!
断绝所有人对她强取豪夺、威逼利诱念头的一剑!
尊重从不是靠忍让、品德、性情换来的。
而是需要实力,需要信念,需要勇气,需要向更强者拔剑。
在爭斗、廝杀中,靠血与肉、靠不屈的意志,靠心中的信仰、信念,一剑一剑拼杀出来的。
这一剑若不斩出。
她这一路的所有一切,包括这三日的所有战斗,便没了意义。
这一剑若不斩出。
那她没日没夜的修行,没日没夜的挣扎,弱小时的忍让,经歷的所有一切,都將失去所有意义。
这一剑她必须斩出。
管你是什么帝王!
管你是什么强者!
哪怕面前站著的是神境,是更强者,这一剑,亦必须斩出。
不管结果如何!
天王老子来了,也不能阻拦她向天下、向眾生亮剑!
当她走到此地,面对大虞帝王的这一刻,便再没了退路。
一旦退,那她曾经的一切,都將是一场笑话。
一旦退,那她不如洗洗乾净,躺在床上,任男人欺压、糟蹋、蛮横索取好了。
“此剑……斩帝!”
“嗡!”
胸中的杀意与信念匯聚。
剑心璀璨,散发七彩之光,涤盪全身。
剑骨、剑体在震颤翁鸣,在那剑心光芒的闪耀之下,隱隱匯聚成了一个整体。
“轰!”
李芸卿身体內血液汹涌,真气、法力沸腾,似乎要把自己所有的一切,都匯聚在这一剑之中。
眉心的阴神之力、胸中的仙武之力,汹涌如潮,亦疯狂的涌入长剑之中。
纯阴真意爆发,连带著寒霜剑意、五行真意,亦被引动。
三种真意水乳交融,宛若一个整体,万物生长演变、四季轮转、寒暑交替。
似乎整个天地间的一切,都尽在其中。
“鏗!”
剑鸣声惊世,若龙吟凤鸣,响彻虚空。
这一霎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“她想斩帝不成?”
“那可是大虞的天!”
“是执掌大虞二十二州,无尽將士、统御百姓的天!”
不论是江湖人,亦或是城中百姓,这一刻尽皆死寂。
一双双眸子,流露著不敢置信,齐齐看向那柄锋芒强盛的长剑。
若是一个男子,他们还能理解。
这是男子生来便有的血性,王侯將相寧有种乎,敢反抗一切,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的血性。
那是万古以来,与天爭、与地爭、与野兽、与妖兽爭,守家卫国,一代代凝聚传承下来的不灭血脉。
是男儿活在这世上的脊樑!
可一个性情温柔的女子,有此反应,超乎寻常。
生在这个时代的所有女子,从懂事那天,便会被教导著女子的规矩。
贞洁、相夫教子、从一而终、不可水性杨花。
一旦被男人看了身体,要么杀或自杀,要么就只能嫁给那个男子,以全自己、家族名节。
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夫亡从子。
男子守家、守国,女子守血脉、守传承、守后代!
这才是女人。
可如今,这么一位十五岁的少女,竟然敢向帝王、大虞的天亮剑。
那长剑的翁鸣声,震耳欲聋。
那长剑上的剑气,纵横交错。
如同一轮烈日,比那即將落山的太阳,还要刺眼、还要娇艷。
似乎在告诉世人,女子执剑,亦可杀人!
“这一剑?”
剑圣眉头狂跳,有些不敢置信。
就连其对面的剑神,也微微瞪大了双目,看向李芸卿、看向其手中的长剑。
“她经歷了什么?”
“怎会有如此意志信念?”
感受著李芸卿手中的长剑,剑圣、剑神二人对视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李芸卿才十五岁,又是大家小姐,从小没吃过丝毫苦楚,养的娇嫩明艷。
甚至出门的次数都一只手数的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