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注意这几个点。”
“十一点钟方向,那个掛著羽毛的绿皮,是萨满祭司。”
“图鑑显示它会群体嗜血术,能让普通哥布林狂暴,攻击力翻倍。”
“第一优先级,狙掉它!”
“三点钟方向,那个窝棚后面,藏著三个火法师。”
“它们脆皮,但是火球温度能融化防弹衣。”
“雷战,待会儿开怪,先给这个位置来两发火箭弹。”
“不用瞄准人,把窝棚炸了就行!”
周澈语速极快,將系统分析出的每一个高威胁目標、每一处火力死角。
甚至那个哥布林首领左腿曾经受过伤的情报,全部灌输给陈锋。
陈锋听著听著,背后渗出一层冷汗。
如果没有这些情报,他们就算带著重武器硬冲,只要那个萨满一个嗜血术。
或者法师躲在暗处偷袭,这支小队绝对会付出惨痛代价。
“记住了吗?”
周澈讲得口乾舌燥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记住了。”
陈锋郑重点头,看了一眼手錶。
“对表。”
“现在是位面时间上午10:30。”
“半小时后,发起攻击。”
陈锋站直身体,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道士身上。
张玄素正盘膝坐在树下,膝盖上横著那把精钢汉剑,似乎在闭目养神。
陈锋走了过去。
脚步声停在身前,张玄素缓缓睁眼,那双眸子清澈见底。
“陈施主。”
陈锋没有说话。
他盯著道士的眼睛,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啪!
一个標准的军礼。
紧接著,陈锋一步上前,一把揪住道袍领口。
把道长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“道长。”
陈锋的声音很轻,却带著一股咬碎牙关的血腥气。
“我不信佛,不信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你信。”
陈锋双眼通红,另一只手里的枪口。
竟然有意无意地对准了道士的心臟位置。
“我要你对著三清祖师发誓。”
“一旦我们要输了,或者我们这帮人要死光了……”
陈锋死死盯著张玄素。
“你必须,第一时间,带著周澈跑!”
“往回跑!绝不回头!”
“能不能做到?!”
正在往弹链上压子弹的雷战,动作停滯了一瞬,隨后默默背过身去。
江晚吟偏过头,眼眶瞬间红了。
这是託孤。
张玄素被揪著领口,静静看著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、满身杀气的军人。
良久。
张玄素抬手,推开了陈锋的手。
他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领口,扶正了头上的道冠。
然后,在眾目睽睽之下,这位武当山的当代行走。
左手掐诀,神情肃穆到了极点,对著虚空,深深一拜。
“贫道张玄素。”
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,带著某种奇异的共鸣。
“以武当歷代祖师及三清尊神之名起誓。”
“若战局崩坏,贫道纵是粉身碎骨、道心崩碎,亦保周居士平安归去。”
“若违此誓……”
张玄素抬起头,那双眼中仿佛有雷霆闪过。
“天人共弃,永墮无间!”
誓言毕。
林间仿佛刮过一阵冷风,头顶那终年不散的阴云,似乎都涌动了一下。
这是修道之人,最重的因果。
陈锋看著他,紧绷的嘴角终於鬆了一分。
“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