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压境,腥臭扑鼻。
那头二阶巔峰的哥布林王,此刻就是一辆全地形人形坦克。
它顶著密集的弹雨推进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崩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噹噹当——!
12.7毫米的重机枪穿甲弹轰在它漆黑的角质鎧甲上,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,竟然只能听个响。
物理防御,几乎拉满!
“二组散开!別硬抗!!”
陈锋嘶吼著向侧面扑倒。
轰!
一根需两人合抱的原木被怪物当標枪掷出,狠狠砸入土层。
恐怖的气浪瞬间將三名战士掀飞,像狂风卷落叶,防弹衣下渗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迷彩。
这就是位面战爭。
在绝对的个体数值面前,蓝星的常规轻武器,確实有些刮痧。
“撤!让老乡先撤!”
陈锋爬起来,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沙,枪口死死锁住怪物,眼眶通红如血:
“一队顶上去!用命填也要给老子拖住!”
“决不能让它衝进后排!”
然而,身后並没有传来慌乱的脚步声。
在这片被文明遗弃两千年的蛮荒绝地,那些本该惊恐逃窜的大秦遗民,停下了。
几名年过花甲的老人,颤巍巍地將怀里啼哭的孩童推向草丛深处。
然后,转身。
他们从满是血污的泥泞里,捡起了生锈的青铜断剑。
捡起了早已腐朽的长戈,甚至是半块残破的板砖。
没有盔甲,衣不蔽体,瘦骨嶙峋。
但当他们面对那只曾无数次出现在噩梦中的梦魘时,那佝僂的脊樑,竟一点点挺直了。
如两千年前,咸阳宫外,面对六国百万雄师的大秦锐士。
“额滴娃……交给你们咧。”
为首那名缺了门牙的老秦人,衝著陈锋咧嘴一笑。
那笑容里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穿越时光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豁达与决绝。
他高举手中那柄只剩半截的青铜剑,用尽胸腔里最后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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吼出了一声苍凉至极的秦腔:
“风!!”
声音沙哑,却如洪钟大吕,瞬间震碎了林间的恐惧。
剩下的几十名秦人汉子,无论是断腿的、瞎眼的。
此刻齐齐上前一步,用手中的残兵狠狠撞击乾瘪的胸膛。
“大风!!”
“大风!!”
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!
这首曾横扫六合、令诸国闻风丧胆的战歌,在这异界的魔窟中。
跨越两千年岁月,再次炸响。
那不是歌。
那是流淌在夏国族群血液里,永不弯曲的脊樑!
轰——!
这股精气神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高標號燃油,瞬间点燃了四十八名特种兵体內的热血。
原本因恐惧本能而微颤的手,此刻稳如磐石。
“妈的……”
雷战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眼神凶戾得像头饿狼:
“让两千年前的老祖宗给咱们断后?老子这辈子丟不起这人!”
“所有人!別给这身军装丟脸!”
“把这狗娘养的怪物,给老子顶回去!!”
噠噠噠噠噠——!!!
枪声变得前所未有的暴躁与密集。
……
五公里外。
周澈坐在轮椅上,指甲深深嵌入扶手,崩断了都毫无察觉。
脑海中,金箍棒似乎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战意,发出了激昂的嗡鸣,震得周澈鼻血长流。
但他顾不上擦。
他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著战术平板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。
快点……再快点!
別装逼了,给老子找出它的弱点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