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。
两百斤的兵王雷战直接违反物理定律,双脚离地倒飞出去。
还没等他落地,李信的手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了他在空中的喉咙,狠狠向下一摜!
轰!
泥土飞溅。
雷战被死死按在泥地里,后脑勺距离一块尖锐的石头只有两厘米。
李信的手指扣在他的大动脉上,只要稍微用力,喉骨就会像脆脆骨一样碎掉。
全过程不到一秒。
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面前,一切战术都是花架子。
“太慢。”
李信鬆开手,看都没看地上的雷战一眼:
“在战场上,杀人只需要一招。”
“如果你手里拿的是匕首,刚才你的动作幅度太大,老子已经捅穿你的心臟三次了。”
这就是两千年前,跟著始皇帝横扫六国、杀得人头滚滚的秦锐士吗?
这根本不是格斗,这是纯粹为了收割生命提炼出的【道】。
张玄素道长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,喃喃自语:
“无招胜有招,一身杀气凝成势……”
“贫道这点微末道行,在將军面前也就是个送菜的。”
李信环视四周,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战士,冷哼一声:
“还有谁不服?一起上,老子赶时间。”
“老祖宗武功盖世,晚辈佩服。”
一直沉默的李华走了上来。
他扶起灰头土脸的雷战,脸上不仅没生气,反而露出了一口森白的大牙。
那是一种推销员准备推销大单子时的表情。
“论单兵廝杀,我们这五百人绑在一起,也不够您一只手杀的。”
李华用仅剩的左手整理了一下衣领,极其绅士地比了个【请】的手势。
“但晚辈这也有一份【见面礼】,想请老祖宗品鑑一下。”
李信挑眉:
“哦?也是吃的?红烧肉?”
“不,比吃的更带劲。”
李华带著眾人来到观察哨,指著三公里外一座光禿禿的小石山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:
“老祖宗,您看那座山,碍眼吗?”
李信一愣:
“尚可,怎么了?”
李华抓起通讯器,脸上的笑容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狂热:
“各炮位注意,目標三號高地,全装药,五发急速射!”
“放!!”
这一声令下,仿佛打开了地狱的阀门。
李信本能地感到后颈汗毛倒竖,下意识就要拔剑,可剑还没出鞘——
轰!轰!轰!
身后五百米处的火炮阵地发出了怒吼。
紧接著,李信还没反应过来,三公里外的那座石山,突然被一团橘红色的烈日吞没了。
没有惨叫,没有廝杀。
只有毁灭。
纯粹的、蛮不讲理的、物理层面的超度。
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雷鸣般的巨响,迟滯了几秒才席捲而来。
將李信那残破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,也將他那一头刚刚变白的头髮吹得狂乱飞舞。
烟尘散去。
那座山……没了。
只剩下一个还在冒著青烟的巨型弹坑,以及满地融化的琉璃状岩石。
“哐当。”
李信手里的青铜剑掉在了地上。
他张大了嘴巴,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,呆滯地看著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