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战俘营,空气里混杂著一种高浓度酒精和烤肉的焦香。
那是军用喷灯刚刚给伤口止血的味道。
手术台前,江晚吟手里捏著那把龙鳞打磨的手术刀。
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组错误的数据。
刀尖轻轻一挑,勾出了豺狼人信使大腿內侧一根还在搏动的青色血管。
“嗷——!!”
这一嗓子,差点把帐篷顶给掀了。
豺狼人疼得浑身抽搐,眼球差点没瞪出眼眶,刚想咬舌自尽。
就被旁边的机械臂强行撬开了嘴,一管高浓缩营养液直接灌进了胃里。
想死?经过批准了吗?
“肌肉张力过大,影响观测。”
江晚吟头都没抬,声音像是混著冰碴子:
“这一刀避开了痛觉神经密集区。”
“理论上,你的疼痛感应该在三级以下。”
“啊!!”
豺狼人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。
它想说:【没那么疼?那是你理论上!】
就在这时,隔壁笼子里传来一声清脆的“咔嚓”声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铁公爵,如今正穿著写著“001”號的囚服。
翘著二郎腿坐在马扎上,手里捏著块蘸满老乾妈的压缩饼乾,吃得那叫一个香。
他咽下饼乾,甚至还嗦了嗦手指上的红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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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手拿起那罐被他视若珍宝的百事可乐晃了晃,摆出一副“过来人”的深沉脸:
“兄弟,听哥一句劝。”
“江博士下刀到第三根肋骨的时候,千万別吸气。”
“你一吸气,膈肌上抬,刀口就花了。”
“到时候重切一刀,受罪的是你。”
豺狼人痛得满脸冷汗,惊恐地看著这只同为异界生物的哥布林: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你是恶魔吗?”
“恶魔?”
公爵嗤笑一声,眼神沧桑地看向帐篷顶,仿佛看穿了红尘。
“在这个笼子里蹲了十天。”
“哥的心早就跟江博士的手术刀一样冷了。”
他指了指手里的“快乐水”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:
“为了这瓶黑水,別说是一条腿,心我都能掏出来给她切片。”
“只要你能活下来,以后咱们就是狱友。”
“我教你怎么討好李信那个活阎王,那才是真变態。”
就在这一片鬼哭狼嚎的“祥和”氛围中。
张玄素道长背著手,站在解剖台另一侧。
他盯著江晚吟提取出的那团青色风元素,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。
手指还在空中比划来比划去,嘴里念念有词。
看了足足半个时辰。
突然,道长一拍大腿,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嫌弃的表情。
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无量天尊!贫道悟了!”
张玄素指著那团不断盘旋的风元素,气得鬍子都在抖:
“这就是所谓的魔法?”
“贫道还以为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天地法则。”
“搞了半天,这不就是【鬼画符】吗?!”
江晚吟停下刀,歪头看去:
“道长有何高见?”
“你看这里!”
张玄素指著气流的一个转折点,痛心疾首。
“这是借风势的【敕令】笔法,但这群蛮夷居然少画了两笔回锋!”
“还有这里,这明明是聚灵的阵眼,它们居然画成了死结!”
“这就像……就像一个刚入门的小道童,帕金森犯了。”
“闭著眼睛瞎画了一张聚风符,不仅画歪了。”
“还特么漏墨了!”
道长感觉自己的职业素养受到了侮辱,这简直是低端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