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更进一步,某一刻所有一切轰然破碎,连同末日小曲都戛然而止,残留耳边的唯有波涛声。
……
果然是这么解吗?
当然听得出来那是灰烬海的声音,付前一时轻鬆確认对剧本的推测是对的。
即在规则內完形填空,把它变成一个互洽的整体,就可以结束这无缝蚀刻之智。
甚至时间也没问题,付前把玩著手里的“机械之拳”,確认又回到了最早推门的时候。
唯一可惜的,眼前已经没有什么门可言了。
不仅曾经见过的那幢建筑荡然无存,甚至连托举它的顛倒湖也是没有一丝痕跡。
头顶上是黎明前的夜空,脚下则是普普通通的灰烬,散发著让人不快的气息。
鯨鱼,结晶,剧本……所有末日相关的元素,隨著故事终了,似乎已经全被愚人阁下收走。
甚至因为自己这个观眾看不懂內涵,连点儿观影留念都没有,比如曾经的钻石体肤都没了。
付前看了眼身上,摇摇头取消了神话形態以作低调。
关键这还不是唯一变化,愚人阁下似乎还顺手收了门票费用。
付前十分確认这会儿自己洞察的格子空出来了一个,“蚀刻之智”已经消失。
虽然理论上是个好事,不会再受到“谬误时空”的侵扰,但从来就没觉得被打扰的付前,儼然也把这列为了损失。
因为和愚人阁下合著剧本,所以灵感消耗殆尽?
倒也说得过去,更何况本来也是別人的东西——等一下,谁说愚人阁下没有观影留念的?
那一刻付前倒也没有太计较,只是查看著手头还有的东西。
愚人像,脐带……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小丑的脸上。
本就浮夸的面孔,两边眼角处竟是多了一道溃烂之伤,如同笑出血泪。
居然是你拿到了签名?按理说你跟这地方应该是关联性最小的了吧?
不过最后一刻没有把这些东西收回去,確实有看看能钓上点儿什么的想法。
所以虽然有些出乎意料,付前下一刻还是把面具戴上。
而隨之出现在眼前的,赫然是一条“未曾设想的道路”。
没错真的是路,超然於汹涌的灰烬上,一条明明笔直却又抽象,无需超凡感知就能知道指向深海之外,观感类似牵掛之丝的“路”。
……
这就是传说中的戏剧性吗?
前面在里面毫无动静,这会儿直接全息指引?
放弃一个可能的成神仪式后,这无缘成神者之面反而变得有缘?只要跟著走就是成神路?
是不是太抽象了一点儿,要是被命运之蛇阁下看到,又要大骂褻瀆怪胎了。
另外此次科考收穫颇丰,东西消耗得也不少,確实可以考虑告一段落了。
感受一番后,付前暂且把面具摘了下来,整理了一下身上,再次感嘆科考之前充分准备的重要性。
虽然其中一项小物品,看上去没能派上用场。
翻出一枚口琴模样的东西,付前放在手里把玩。
没错,正是拜託卡司帮自己找的诱鱼器仿品。
只能说在人鱼喜欢的乐器这一方面,大家看法很一致的样子。
另外相比之下这只明显更小巧一些,並且没有使用任何生物材料。
原本带这个的目的,是觉得必要时可以找人鱼做雷达,现在明显没这个必要了——不过谁说白准备了?
口琴放嘴边试了试,付前回忆著文大小姐拉自己做陪练时哼过的各种小曲,挑了首比较欢快点儿的,煞有介事地吹响。
在这末日曲调“消散”后的一刻。
一曲万华镜,但奏赠愚人。
(第十部余昏完)
顺便向大家请假休息两天,为新的一卷做准备,本月30號正常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