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个家,偷吃一口油梭子都要挨顿毒打,这么吃油,在她眼里简直是犯天条。
“打个屁!”
赵山河霸道地把碗凑到她嘴边,眼神里满是宠溺,“那个家咱不要了!这油是咱捡的,这面是天上掉的!以后哥顿顿让你吃肉,吃得满嘴流油!吃!”
灵儿再也忍不住了,张开小嘴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。
“呜……”
灵儿吃著吃著,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碗里。
太香了。
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。
“哥,真好吃……你也吃……”
“哥不饿,哥刚才偷摸吃过了。”
赵山河撒了个谎,看著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,心里的酸楚比外面的风雪还大。
一碗热乎乎的油麵下肚,灵儿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,眼神也迷离起来,很快就在火堆旁沉沉睡去。
这次,她睡得安稳,嘴角还掛著一点黄色的麵糊。
安顿好妹妹,赵山河並没有睡。
他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粗木头,然后盘腿坐在乾草上,开始清点今天的战利品。
意识沉入空间。
现金:五十三块四毛二。这在1983年,是一笔巨款。够一个壮劳力干大半年的。
粮食:三十斤棒子麵,五斤黄豆。
物资:一罐猪油(刚用了一点),一卷蓝布,还有半斤红糖,柜子角落收的。
有了这些底子,他和灵儿这几天就算不出门也饿不死。
但,这就够了吗?
不够。
这点钱,治不好灵儿的心臟病。
这点粮,坐吃山空也就顶个把月。
赵山河把目光投向了窗外那黑漆漆的鹰嘴岭。
那里有野猪,有黑瞎子,有紫貂,那是取之不尽的金山银山。
当然,那里还有前世那个让全村人闻风丧胆,却在他冻死前给他暖尸体的狼女小白。
上一世,他听村里的老猎户说过,这两天山里的狼群不太平,新老狼王交替,前任狼王留下的狼女被赶尽杀绝,受了重伤躲在死人沟附近。
“小白,挺住了。”
赵山河拿起那根沾著赵有才血跡的铁通条,在磨刀石上狠狠蹭了两下,蹭出一片火星子。
“明儿个一早,哥就给你送肉去!”
就在这时,屋外的风雪里,隱隱约约传来了一声悽厉的狼嚎。
“嗷呜——”
那声音叫的很绝望。
赵山河猛地抬起头。
现在就该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