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两人目光一滯。
检测台上的雄性解开了上身的衬衫露出胸膛,姿態隨意。
但他心口的位置,一道清晰的纹路刺进他们的眼睛。
整个治疗室瞬间安静了。
良久,陆决一头撞在舱壁上,瞪著眼睛去看那道痕跡。
那是,那是契约烙印?!
“砰!”
他一拳砸的治疗舱差点散架,隔著舱壁声音沉闷地怒吼:“你对公主干了什么?!”
姜霆连个名分都没有,现在的身份还是公主的哥哥,公主怎么会和他缔结契约?
一定是这老东西引诱了公主!
苏尘也攥紧了拳头,盯著那片烙印,狠狠喘了几口气。
“你连身世都没公布,怎么能和公主……”
这个不要脸的雄性!
两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刺过来。
姜霆坐在检测台上,淡淡迎上他们的目光,嗤笑一声。
“管好你们自己。”
这两个,一个占了正夫的位置,一个时时刻刻被雌性惦记著。
他之前有多嫉妒,这会儿也要让这两个尝尝这滋味。
陆决气的浑身发抖,恨不得现在就从治疗舱里爬出来和这个老东西打一架。
苏尘脸色也难看得很,抿著唇一言不发。
……
姜知夏抱著盒子,心情有些复杂地前往治疗室。
母亲不亏是雌后,太敏锐了。
刚才自己差点露馅,让母亲察觉到她想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陷害姜雪。
但幸亏,母亲只觉得她是为给陆家翻案心切,说了她两句,没往这方面想。
夜深了,月光徐徐洒下。
姜知夏心里惦记著陆决取下晶片的事情,脚步匆忙穿过长廊。
刚转过拐角,她眼前一亮。
银髮少年正好从治疗室出来,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,听到声音抬起眼看过来。
“陆决!”
她刚喊了一声,那道身影已经几步衝过来,一把將她拥进怀里。
“公主……”
少年声音沉闷,带著点说不清的情绪。
姜知夏被他抱了个满怀,愣了一下。
今天陆家重审的消息已经传开,姜雪也被关押起来,他怎么听起来不太高兴?
“你怎么了?”
陆决深深吸了一口香气,压著內心的妒火。
他看见姜霆的契约烙印,嫉妒得快疯了。
但他不能太贪心,公主帮他为陆家翻案,仇人也被关押,他不能因为和別的雄性爭风吃醋,让公主厌恶。
他垂著脑袋,在公主颈窝里哼哼:“我没事,只是今天太高兴了……”
姜知夏明显感觉他不对,想到了什么,紧张起来,“是不是晶片没取出来?”
陆决连忙抬起头,急促说:“没有没有,取出来了!”
他牵起公主的手,按在自己胸口,虔诚的看著眼前的雌性。
“公主,谢谢你。”
姜知夏鬆了口气,抬手去摸他脸上的刺青。
罪奴的晶片和刺青是连结的,晶片取出来,这片代表著罪奴身份的刺青,很快就会消失。
她的大狼狗,终於真正的清白了。
陆决眼底翻涌著滚烫的情绪,一把握住了她的手。
掌心的触感纤细柔软,他侧过脸,虔诚地吻了吻公主的指尖。
“公主。”
少年的声音有些发哑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,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感激与眷恋。
“我一定会永远效忠公主。”
姜霆抢先自己一步缔结契约,如果他要爭正夫的位子,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,很可能爭不过。
不过没关係,什么身份都可以,只要能留在公主身边。
姜知夏愣了一下,失笑道:“什么啊,你是我的兽夫,不是下属。”
效忠这个词,用在这儿可不太对啊。
陆决用脸去蹭公主的掌心,眼神有些忐忑。
他刚想说什么,身后的门被推开了。
姜霆从治疗室里走出来,扣子已经一丝不苟地繫到领口。
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眉眼间隱约透著几分凝重。
苏尘跟在他身后,手里拿著一份检测报告,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两人一出门,就闻到了走廊里那股熟悉的香气。
他们同时扭头看过去。
果然,不远处,雌性正被那只狼崽子半搂半抱地圈在怀里。
姜霆停住脚步,一脸坦然地看过去。
苏尘也停了下来。
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姜知夏抚摸著狼族少年的手上。
姜知夏:“……”